“莫年。”

    莫年转头,眼前一亮,忙拽过人给他们介绍道,“这是君子倾,我朋友。子倾,这是宁兄、季兄,我新结交的。”

    君子倾闻言颔首道,“见过宁公?子,季公?子。”

    宁隐看见来?人,稍作?打量,此人面容上?佳,周身气度不?凡,一身衣袍更显雍容华贵,必然是哪家的贵公?子。

    此人面生,可?宁隐却总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他的目光逡巡一周,最终落在君子倾额间?的淡粉色印记上?。

    额间?有印记的人少之又少,他活了几?千年,也?就只见过一个。

    “莫小公?子,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宁隐收回视线,温润的笑道。

    “宁兄请讲。”

    “我二人初来?乍到,镇子上?的客栈几?乎都满了,找不?到地方落脚,不?知能否请两?位帮个忙?”

    莫年一听,满不?在意?的说,“这有何难,君府上?有的是房间?,收拾出两?间?来?不?成问题。是不?是,子倾?”

    君子倾对其宠溺的笑笑,“莫年说有就一定有,两?位若不?弃便随在下回府住吧。”

    宁隐拱手道,“恭敬不?如从命。”

    两?人顺理成章的跟他们回了君府,作?为上?宾,君府上?下礼数周到,挑不?出半点错处。

    只是在安排房间?时,季江坚持只要一件屋子,惹得莫年和?君子倾纷纷侧目,而后看他们的眼神就变得越来?越不?对劲。

    “我说季兄怎么对我如此冷淡,原来?是……”莫年跟偷腥的小猫似的,嘿嘿笑道,“原来?是捧醋狂饮。”

    君子倾也?跟着笑了,“季公?子大可?安心,毕竟,我家的人,不?能看丢了。”说完还意?有所指的瞄向莫年,意?思?相当明显。

    宁隐和?季江也?当即就明白了,眼前这两?人同他们一样,也?是分桃之交。

    合上?房门,确定无外人在侧,季江这才将心中疑问提出来?。

    “阿隐是觉得这君府有问题?”不?然为何他们在客栈住的好好的,要大费周章搬进?来??

    宁隐正色道,“只是猜测,也?许是错觉。一切静观其变即可?。”

    他始终不?能对君子倾额间?的印记释怀,当年魔尊以金色鬼面示人,唯有额间?的火云印记和?那一双眼睛暴露在众人视线中。

    虽然他尚未在君子倾身上?感受到凡人以外的气息,但尚不?能证明君子倾与此无关。

    可?见莫年与其待在一起?时那般情态,已经是情根深种,他倒是以往是自己猜想错了。

    莫年是个热情好客的主,先前在君府憋坏了,才没事出去跟孩童混在一块,现在他们二人住进?来?,莫年刚好有了事做。

    不?过两?天功夫,莫年就拉着他们将君府前前后后转了个遍,期间?将莫染尘这些年的事尽数告知宁隐。

    按莫年所说,他千年前就是青梅山庄养的雪狐,到现在怎么也?得有近千年的道行。可?宁隐怎么看,这只小狐妖的道行也?就二三百年。

    “你是何时化形的?”

    莫年讪讪道,“三百年前,我资质愚钝,旁的狐狸都二三百年化形,到我这七百岁才化形。不?过我家公?子说没事,这都不?是问题。”

    宁隐笑着摇摇头,不?知道莫染尘是如何把?本该奸诈狡猾的狐族养成眼前的天真性子的。

    莫年不?仅同他说了妖界近况,还把?自己在人间?的所见所闻都和?盘托出,包括和?君子倾如何相识。

    “照你这么说,这位君公?子是个苦命人?”

    “可?不?是。”莫年拍拍胸脯,“要不?是被我碰见,君家那对叔侄还在作?威作?福呢,可?怜子倾天生目不?能明,被欺无父无母。好在老天有眼,让他遇见了我?”

    宁隐瞧他这幅自豪劲儿,打趣道,“所以你这是英雄救美了?”

    莫年嘿嘿笑两?声?,面颊绯红,“子倾是很好看,宁兄也?很好看。”

    “那你还是回去多看看你的子倾吧。”季江递给宁隐一杯茶,突然插话道。

    莫年撇撇嘴,“季兄真的小气。”

    宁隐在旁笑笑,抿一口茶,突然耳朵微动,“什么声?音?”

    莫年脸色更红了,捂着肚子嘀咕一句,“是,是我饿了。”

    宁隐瞧一眼天色,是快到晚饭时间?了。

    莫年闻见食物香味,转身就跑,刚跑没几?步突然停下来?,“宁兄,季兄一起?来?吧,我命人准备了几?坛青梅酒,刚好今日天气好,隐隐已见圆月,不?如凉亭饮酒赏月。”

    要是其他酒,宁隐可?能就不?应了,但这青梅酒,他是不?想错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