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过来的时候没有发现,现在站在这里,却感觉那种阴冷的气息越发强烈,就好像,有无数个人在黑暗中偷窥我。”游西雀打开手电筒,轻轻舒了一口气,而后走了进去。

    吱吱吱。

    黑暗中传来尖细的怪叫声,像是老鼠在撕咬打闹,积累的声音在空旷的二号剧场里蔓延开,随后又伴着回声,在里面回荡。

    手电筒的光在进来之后便骤然暗了几个度。

    空气中仿佛漂浮着昏沉的雾气,把光给笼罩了,光线照过去,只能看见模糊的影子。

    嗒嗒、嗒嗒。

    游西雀听着自己的脚步声,心脏跳动的频率逐渐加快,二号剧场的空间显然比一号剧场要大,一旦安静下来,任何声响都能产生回音。

    她的脚步声似乎又多了一个,紧紧的,就贴在她身后。

    难道身后有人跟着她?

    适应这种黑暗的光线后,二号剧场里的场景也依稀看得清楚些了,从观众席最后往前面看,密密挨着的椅子就像一个个蹲在地上的黑色人影。

    舞台在最前端,这是一个极其宽敞的长方形舞台,似乎上一次演出结束还没来得及收拾,红色幕布仍然是放下来的,看不见幕布另一边的情景。

    不知名冷风吹过的时候,隐隐嫌弃幕布一角,甚至似乎能看见那里有个影子。

    可这哪来的人影?

    又哪里来的风?

    意识到这一点,游西雀浑身寒毛直竖。

    “不行,要冷静。”她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尖,疼痛感让游西雀瞬间从这种氛围中清醒过来,她没敢进去太远,只在靠着门边不远的地方找了个位置坐下。

    尽管她知道,就算她离门口再近,那只鬼也能在瞬间拧断她的脖子,但她还是对此抱着一丝期望。

    凌晨12点整。

    时间到了。

    游西雀把手机放下,电筒对着天花板直直地照过去,但光线可见度却根本抵达不了最上方。

    “镜子、梳子、致爱丽丝……”

    这是一面圆镜,铜制边框,镂着古朴花边,是游西雀之前收拾一号剧场的时候在某个角落捡到的,起初心里生疑,便一直放着没管,但后来发现并无异常,而剧院里常常能遇见一些上了年岁的老物件,便也见怪不怪。

    梳子也是木质的梳子。

    只有致爱丽丝——

    游西雀点了播放,下一瞬,欢乐愉快的音乐在死气沉沉的二号剧场飘荡起来,顿时间,偌大的空间里似乎多了几分人气。

    然而游西雀的身体却蓦地绷紧。

    就在音乐响起那一瞬,她分明看见舞台红幕布动了一下,藏在那里的影子往后面悄悄退了一步!

    简单欢快的调子格外清晰。

    但游西雀却警惕得像受惊的猫,只差一对耳朵没有竖起来。

    与此同时,老鼠的嘶哑尖叫声也陡然消失,整个二号剧场里,几乎只剩下《致爱丽丝》活泼的旋律,钢琴声越来越快,带着一种急促的愉悦。

    游西雀仿佛能看见一群年轻漂亮的女孩手挽着手在舞台中央跳舞。

    伴着这种音乐声,她拿起镜子,然后对准了自己的脸。

    手电的光只有一侧,游西雀苍白的脸一半在明一半在暗,看起来甚至有些诡异。

    简直有点像另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十分陌生。

    “对着镜子梳头……”

    游西雀抿了抿唇,梳子的木齿轻轻掠过她的短发,仿佛有一只手温柔地抚摸她的后脑勺。

    一下、两下、三下……

    镜子里的那女人也和她做着同样的动作。

    黑幽幽的眼睛目不转睛地和她对视。

    游西雀看着“自己”,心里直冒寒气,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在凌晨时分,阴气极重的时候,对着镜子梳头,似乎……是一种招鬼游戏。”她抿了抿唇,“它会在什么时候,又在哪里出现呢?”

    “白戾歌这个名字很有趣,但任务说,对着镜子梳头,是根据它生前来判断,是比较适合它的任务,难道它是个女孩子?”

    这个问题,在白戾歌真正出现之前,尚且不能解答。

    游西雀一下下地梳着自己的头发。

    她的头发不长,人也没那么勤快打理,当初干脆直接剪了个短发,但一段时间过去,头发已经长了不少,几乎已经够到了肩膀。

    梳子在头发间缓慢地穿梭。

    时间一点点过去。

    游西雀暗暗数着时间,数到十分钟的时候,心里逐渐升起一丝疑惑。

    “难道是失败了?白戾歌怎么没有出现?”

    又过了五分钟。

    周围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音乐点了循环播放,周围依旧是轻盈活泼的钢琴声。

    “不对劲啊……”游西雀回想着这一切,“镜子、梳子、致爱丽丝,这三件东西,没有一件是漏下的,而且和上次不同,白戾歌并没有选择在我进来后杀掉我,那么这个做法应该是没有上什么问题……等等!不对!它……已经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