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这时,白戾歌忽然不见了。

    游西雀却并没有感到轻松,她警惕地绷紧身体,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而后她发现,太阳正在逐渐消失。

    天马上就快黑了。

    远处传来野狗的吼叫声,而后在这犬吠中,她突然听见了低低的喘息声,这声音又急又快,像是一个人正在逃亡。

    下一瞬,游西雀意识到,这声音从楼上传来!

    紧接着她看见一个男人从楼梯上跑了下来。

    游西雀心里忽然升起一股极其不妙的预感。

    然后男人的脚步渐渐放慢,他也意识到了楼下有人,用一种警惕的脚步,轻轻地踩着楼梯走了下来,而后游西雀听到了一个极其耳熟的声音。

    “草,这他妈什么鬼地方?”

    “老游,你怎么也在这里?!”

    秦照澜!

    马上楼上出现了另一阵脚步声,聂准也从楼上跑了下来,在看见游西雀后眼里浮现一丝惊讶,但他只是礼貌点点头,接着问:“你好,你知不知道怎么从这里出去?我们跑了很久。”说着他表情有些复杂,又有些茫然,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但他还是认认真真解释道:“我醒来后就出现在了这栋楼里,这位先生似乎也是……我们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拐卖了。”

    他用的是“东西”这个词。

    闻言,秦照澜那张斯斯文文的脸有些扭曲,他瞥了聂准一眼,游西雀一看就知道他心里准是在想“这傻逼在说什么鬼”,接下来果然听见秦照澜阴阳怪气地笑道:“拐卖是肯定被拐卖了,不过聂先生,这年头怪力乱神的东西那都是糊弄小孩的玩意儿,别当真比较好,我刚才在楼上看了一眼,这地方我认得,前不久才来过,是片废地了,用来杀人藏尸最合适。”

    “就是不知道我是得罪了哪位大佬。”秦照澜皱起眉,抬眼看向游西雀,“老游,你怎么也被弄过来了?”

    他看看周围,试图让自己保持微笑,“前段时间我就发现了,你最近神秘兮兮的,这该不会是你给我整的恶搞节目吧?”

    也不是没有那种类型。

    秦照澜是个绝对的无神论者,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想都没想过。

    顿时间,两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游西雀。

    见了是熟人,游西雀吊起的心脏总算落回了原处,她摇摇头,也不方面说实话,只好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一觉醒来就在这了,不够,秦照澜你小心一点,有些东西你没见过不代表没有。”

    话说着,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两人。

    辛月和影子鬼到哪去了?

    之前她让两只鬼附在两人身上把他们送出去,现在怎么没见到鬼,反而是这两个人醒了过来?

    不对劲。

    游西雀微微眯起眼,没再出声。

    秦照澜和她相识多年,心里再不认同,这会儿也不会多说什么,况且,这地方确实有些古怪,聂准率先往楼下走,也没有什么说话的心情,三人就这么沉默地走着。

    过了一阵,饶是秦照澜心再大,此时脸色也不免有些难看。

    他们已经走了很久。

    换别的地,恐怕已经下了五层楼了。

    但现在抬头一看,他们始终停留在同一层楼。

    沉默了一会儿,他低声说:“要不,我们换个方向走走?”

    “也行。”聂准说。

    游西雀扫了他们一眼,说道:“你们先走,我跟在后面。”

    “为什么?”秦照澜问。

    游西雀敷衍地应了一句,“为了你们的安全。”

    聂准走出楼梯,往旁边的住户走去,另一边还有一楼梯,四下寂静无声,游西雀跟在最后,在这种安静的氛围里,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突然多了两个同样处于困境的同伴,难免会多出一丝安全感。

    可在这种情况下,游西雀心里的警钟却不停地敲响。

    辛月和影子鬼怎么不见了?

    她检查过了。

    这两只鬼没有回到卡牌里。

    但按照平时,哪怕他们遭遇了危险,也会在最后时刻回到卡牌之中,从某种程度来说,卡牌能够恢复他们受伤的灵魂。

    就像一个温暖的治疗舱。

    “难道他们遭遇了更可怕的东西?”游西雀微微眯起眼, “还有就是白戾歌……”

    白戾歌怎么不见了?

    这种未知的情况让游西雀充满了不安。

    嗒嗒、嗒嗒……

    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着。

    游西雀沉默地思索着,同时警惕着白戾歌忽然从后面出现,但无论他们走了多久,始终没有再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一切都十分平静,好像只要他们找到另一条楼梯,就能安全离。

    但是——

    似乎走得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