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旁边忽然传来咔咔咔什么东西与地面摩擦的声音。

    下一瞬,白戾歌眼神阴冷,猛地朝旁边看去。

    游西雀摸了摸自己被掐得发青的脖子,笑了一下,目光却格外冰冷。

    她轻轻地说道:“兄弟,对不起了啊,其实我也不想的,实在是因为你太凶了……无差别杀人实在不是什么好习惯,总得吃点教训,要杀我也就算了,你一个大人,欺负小妹妹干什么?我们家陈瑞玲可是个妹妹,好不容易把她带出来,我是要好好对待的……”

    陈瑞玲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她。

    在游西雀离开家的时候,她悄悄把自己捏的小泥人放进了她包里。

    以前,有一个人对她说过,如果小瑞玲以后遇见了喜欢自己的,而自己又有点喜欢的人,可以稍微对那个人好一点。

    她不记得是谁对她说的这些话了。

    被关在那个地方后,她忘记了很多很多的事情。

    但是,她想,小瑞玲有点喜欢这个姐姐。

    所以她把小泥人送给了她。

    游西雀看着陈瑞玲说:“把她召唤出来是迫不得已,但不代表我可以放着不管。”

    说话间,她脚下微微用力。

    游西雀在心里叹道,自己怎么这么傻,对待要杀自己的东西,还是要狠心,哪怕二号剧场可能从此再也开不了。

    开启二号剧场的条件之一,是必须要获得白戾歌的认同。

    而寻找白戾歌尸体的任务,也还没有完成。

    但是没有办法了。

    白戾歌实在是太凶残了,这只鬼心中似乎只剩下无差别的杀戮。

    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响,白戾歌的眼神几乎充斥着毫无掩饰的怨恨。

    而游西雀脚下,踩着一支黑色银纹的精致短笛。

    随着她逐渐加大的力道,这支短笛正在迅速被碾压变形。

    白戾歌猛地冲游西雀伸出手,但也就在这一瞬,咔嚓一声!

    短笛的一端被彻底踩烂。

    白戾歌身体的每一处骤然沿着那些红色的伤痕,变成一颗颗血块迸裂,最后消失。

    见状,游西雀松了一口气。

    她弯身把小泥人捡起来,“你什么时候把这小玩意儿放我包里的……”现在都碎了,她有点可惜,还没有好好瞅瞅小姑娘给自己送的礼物呢。

    下一瞬,她一愣,陈瑞玲消失了。

    四周静悄悄的,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白戾歌没有了,陈瑞玲也没有了。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

    “不对……”游西雀悚然一惊,余光瞥见一张精致怪异的笑脸,“这里还有一个。”

    只见女人伸出手,亲昵地攀在她的肩头,像美人蛇似的缠住她,漂亮的面孔美得仿佛带着剧毒。

    她冲着游西雀呼出冰冷的气流,而后黏黏腻腻地唤了一声:“郎君,太好了,今夜,您终于属于妾身一个人了。”

    游西雀倒吸了一口冷气。

    等一下!

    她可是个钢铁直女啊!

    “姐姐冷静一点!”

    她却像是没听见,依旧痴痴地看着游西雀,然而这种眼神中,却隐隐带着一丝贪婪的恶意。

    “妾身可是喜欢您好久了。”

    “郎君可否将您的身体,让给妾身?”

    她缓缓咧开嘴角,伸出柔软红艳的舌头,缠绵悱恻地挨着游西雀,几乎要沿着她的下巴尖轻轻地舔上去——

    游西雀:!!!

    不!她不可以!

    就在这时,旁边忽然伸出一只如同玉石般剔透修长的手,大拇指和中指捏起,嫌恶地把她的舌头捏住,随后中指狠狠弹开。

    幽暗的光线里,一双阴阳瞳里充满怒意,仿佛野兽护食般,红艳异服的青年从后面牢牢将游西雀搂住,像一只炸毛的大猫,差点就要冲着女人露出一口森森白牙。

    第94章

    他饿了

    游西雀懵了一下。

    从她的角度, 并不能看见身后的青年,但对方的存在感异常强烈,就是想忽视也没有办法。

    随即她发现这种感觉非常熟悉——就是那种, 后面跟着个大型挂件的感觉, 丝丝凉意沿着背脊蔓延, 却并没有什么恶意,他只是跟在自己身后而已, 偶尔会在她脑袋上搞一些坏心眼的小动作。

    好几次游西雀回到家往镜子上一瞅,发现自己后脑勺的头发被绑了一个可爱的小揪揪。

    这和游西雀寻常的风格截然不同,但就是非常可爱。

    而且,他跟着自己好长一段时间了。

    苍白修长的手指把女鬼弹开后便紧紧地搂住游西雀, 猩红尖锐的指甲在月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他的衣摆宽大而斑斓,像一扇艳丽的羽翅。

    “他是谁?”

    游西雀有点发懵。

    她迅速思索着一切可能,忽然, 迟钝的脑子像是被重重地敲了一下, 突然变得清晰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