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口气,又补上一句:“不过说起来真的巧,当年我们家祖上也遇上了大灾荒,好像、好像是在一个什么地方来着……”

    “哦!”游西雀重重击了一下掌,“玉官镇!”

    话音刚落,只见乌甜甜一愣。

    “学姐……真巧了,那会儿我们家祖宗,也是在玉官镇遇见的大灾荒!”

    “玉官?”旁边的聂准听着,忽然低喃道,“玉官玉棺……这个名字,似乎……”

    不太寻常。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他是遇见过灵异事件的,当时如果不是游西雀,被程小蔓带到废弃小区的聂准,恐怕就性命不保了,后来虽然丢了那一段记忆,但并不代表他真的完全没有印象。

    林楷阳是三人里面最为敏锐的,他看了看乌甜甜,又看了看游西雀,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学姐……?”

    游西雀没有应声。

    她没有想到,竟然真的被她蒙对了。

    竟然又是玉棺镇!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把神秘推手,将她推到了那些陈年历史的秘密之中。

    “学姐?”乌甜甜也察觉到了她的异常,“怎么了吗?”

    游西雀定定看着眼前的女孩,忽然问:“甜甜,有机会的话,我可以到你们家拜访一下吗?”

    她感觉自己似乎抓到了一条线索。

    一条关于剧院深处那栋建筑,关于岑右深,关于谢迦他们几个兄弟姐妹——关于当年的大灾荒到底发生什么事的线索。

    但那些事情,却从来没有活人可以告诉她。

    或许,去乌甜甜他们家一趟,能够得到某些关键信息。

    “啊,可以啊!”乌甜甜高兴地说,“其实我爷爷对咱剧院也特别感兴趣,不对,那个臭老头其实是对我的朋友感兴趣!什么时候啊?今天明天后天?我什么时候都有空哦!我家爷爷在家无聊得天天盯着我弟弟练功,我弟弟都快哭了!学姐快来吧,我们全家都高兴呢!”

    她一脸兴奋,恨不得立马就把学姐带到家里去,嗷嗷嗷,这就是见父母的感觉吗?!

    周猛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想法,顿时满头黑线,“乌甜甜,你差不多得了啊!脑补也要有点限度吧!”

    “你就是嫉妒学姐和我关系好!”

    “呸!”

    “大不了就带你们一起去嘛!好啦好啦别嫉妒啦!”

    “呵呵!”

    两人吵吵闹闹的,立即将游西雀刚才的异常置之脑后。

    游西雀托着下颚思索片刻,其实她是想现在就过去的,但似乎有点太仓促?

    好歹得给老人准备一些礼物。

    正犹豫着,忽然,林楷阳说了一句:“嗯?怎么,还有人没走?”

    游西雀抬起头,下意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忽然愣住。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既陌生而又熟悉的面孔。

    一个身穿白裙的女人幽幽坐在观众席最后的位置,那一处恰好是灯光死角,如果不注意,根本看不到那里有一个人。

    即便是林楷阳一开始看过去,也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

    然而女人的模样却清晰地出现在的游西雀的视线中。

    女人看上去很年轻,清丽的五官柔和静谧,十分平易近人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来她其实已经有一个二十几岁的儿子。

    当然,她死的时候,或许年纪不算太大。

    在乌鸦还没有升级的时候,游西雀每一回看到她,都是一个模糊的影子,但只要看一眼,就能知道这个女人是谁。

    “秦照澜的妈妈怎么会在这里?”

    游西雀心里闪过一丝不安,这么说来,自己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联系到秦照澜了。

    但秦照澜这个人,一旦沉迷网络就会失联。

    朋友之间总有距离,因此她并不会太在意。

    可现在秦照澜的妈妈出现在剧院了,这个女人即便死去,也总是守护在秦照澜身后。

    下一瞬,女人似乎留意到游西雀的目光,她站起来,远远地冲游西雀微微一笑,目光中带着一丝无奈,又有一些歉意 。

    但在游西雀过去之前,她点点头,接着便消散在空气中。

    游西雀皱起眉,直觉秦照澜肯定是出事了。

    但一时半会儿却找不到头绪。

    客人全部离开之后,整个剧院又再度冷清下来,员工们开始收拾善后,游西雀也帮忙处理了一会儿,等到一切结束,她回绝掉聂准要送她回去的邀请,一个人留在剧院里,来到三号剧场,秦照澜妈妈刚才坐过的位置。

    “请问,秦照澜怎么了吗?”

    声音响起,空荡荡地散去很远,无人回应。

    游西雀尴尬地捏了捏耳朵,想也知道,秦照澜妈妈早就走了。

    不过,到底为什么呢?

    秦照澜究竟遇见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