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芸瑾对于青峰山的事鲜少追问,一?是兴趣缺缺,二是有这些师兄们,用不着?他过问。

    “嗯。”他点了点头,不敢看?裴宁,他怕自己会憋不住,委屈的流下泪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闷闷的喊了一?声:“裴宁。”

    裴宁没有更正他的称呼,也没有察觉他的情绪,只是觉得他声音不对劲,拉着?他的手探了探脉搏道:“待会去药房配点药,该是受了风寒。”

    都如此了,还在安慰我?。

    风寒哪里会流鼻血。

    自己虽然傻,但是一?些常识还是知道的。

    虽然心里如此想,牧芸瑾还是点了点头,接着?又问道:“ 若是我?有一?天……”

    若是我?有一?天死了,你会不会难过。

    只是话没问完,牧芸瑾却顿住了。难过肯定会难过,毕竟是同门师兄弟。

    只是他要的,似乎不是这样的答案。

    那自己想听什么。

    难道得了重病的人都如此矫情吗?

    一?直没有等到后?话的裴宁疑惑的嗯了一?声:“怎么?”

    “没什么,”牧芸瑾倏然抬起头来?,弯着?眼睛说,“就想问问裴宁,等裴宁忙完了,能不能带我?去看?看?师兄。”

    他觉得似乎好久没见过师兄了。

    “嗯,”裴宁看?着?牧芸瑾的笑脸微怔了一?下,“很快就能见到师兄了。”

    牧芸瑾眸中哀伤,嘴角弧度却却来?越大,他笑着?说:“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只是……他怕自己等不到了。

    因为,他不想让裴宁看?到自己久病卧榻的样子,他要趁着?自己还没有病入膏肓,逃下山去。

    ……

    天下了点小雨。

    楚净川和路修远走在山道上,两人撑着?一?把伞,淅淅沥沥的雨在山道上激起一?层薄雾。

    但这不并不妨碍他们离得好远,就看?到青翠竹林间,背着?个巨大包袱,一?步三回头的牧芸瑾。

    路修远看?他身形,倏然笑了一?下:“师兄,小傻子又要干什么?”

    楚净川从牧芸瑾身上收回目光,看?着?路修远说:“那是你小师兄。”

    路修远挑了一?下眉,从善如流的改了口:“小傻子师兄在干什么?”

    楚净川:“……不知。”

    路修远说:“我?怎么瞧着?是想要逃走?裴宁欺负他了?”

    楚净川目光微动,看?着?牧芸瑾身后?巨大的包袱说:“看?样子确实是,不过应该不是裴宁。”

    “不是裴宁?”路修远带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那还能因为什么,难道是知道自己之前的事情了?”

    不应该啊。小傻子的智商应该不会知道。

    楚净川摇了摇头。

    路修远将伞移在楚净川身上,露出自己的身形,朝着?那鬼鬼祟祟身影喊道:“牧芸瑾!”

    接着?又倏然想起什么,改口道:“小师兄。”

    牧芸瑾的身形目光可见的一?僵,接着?不可置信的扭头,看?到两人时,背着?的巨大包袱差点掉地上。

    “师兄……师……”他的低下头,微湿的头发垂在眉眼间,显得有几分可怜。

    楚净川伞面微抬,看?了眼他包袱,淡声说:“走吧。”

    牧芸瑾愣愣的说:“去哪?”

    站在一?侧的路修远很不给面子的笑了一?声,“当然是去找裴宁啊,不然你以?为师兄会看?着?你自己独自溜下山?”

    牧芸瑾总算知道之前裴宁说的“很快就能见到师兄”是什么意思了。

    他苦下脸来?,拉着?唇角道:“不去行不行?”

    *

    裴宁脸色说不出好看?还是难看?,牧芸瑾却知道他是生气了。

    只听裴宁抿唇,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死盯着?他:“你要去哪儿?”

    牧芸瑾咽了一?下口水,看?了一?眼楚净川,又瞥了一?眼抱着?胳膊的路修远,直觉这两个人是不会帮他说话,只能垂下眸子怂唧唧的说:“下……山。”

    裴宁眉间冷意未化:“理由。”

    牧芸瑾看?着?自己的脚尖不说话。

    房间里一?片寂静,裴宁一?甩衣袖,侧过身子背对着?他,冷声道:“青峰山留不住你了,你要走便走吧。”

    话音刚落,牧芸瑾再?也受不住了,珠子似的眼泪不要钱的向外冒,他通红着?眼眶,委屈的大声喊道:“我?都快要死了,你还凶我?!”

    三人具是一?愣。

    裴宁被吓得脸白,也顾不得生气,快速的转身:“谁说你要死了?”

    楚净川拉过他的手腕,快速的探了下脉搏。路修远问道:“如何?”

    裴宁也抬头望向他。

    须臾,楚净川皱着?眉说:“除了受了一?些风寒和消化不良之外,一?切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