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舒心了,我就不舒心,我舒心了,他就没有办法舒心。”

    “从他对我的爸爸妈妈见死不救的那一天开始,我们之间就不可能出现孝顺温和的一幕。”

    郑凯泽唯一不能够理解叶易染的事情就是这件事。

    叶老先生好歹是叶易染的亲外公,一家人没有必要闹成现在这副样子吧?

    虽然叶易染也没有做的非常过分。

    电梯到达顶楼。

    郑凯泽看着叶易染今天的装扮,已经完全能够想象叶启臻待会儿会是什么样的态度。

    肯定又是暴躁如雷。

    但是对于郑凯泽来说,今天的叶易染又让他看到不一样的一面。

    这样百变的叶易染,怎么能够不吸引他的目光?

    郑凯泽没有跟着叶易染进入病房,而是守在外面。

    果不其然,叶易染刚进去没有多久,病房里面就传来叶启臻愤怒的吼叫声音。

    “你看看你,又穿成什么鬼样子!”

    “这么走在大街上,你就不嫌丢人的吗你?”

    叶易染低头看一眼自己今天的装扮,他在叶启臻的面前悠然转一个圈。

    “我上次来,您说我穿的太像一个女孩子,不够阳刚,不够男孩子气。”

    “这一次我穿的这么男孩子气,您还要嫌弃我?”

    “外公,我是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讨您的欢心了。”

    说着说着,叶易染委屈上了。

    叶启臻看着委屈巴巴的叶易染,气的说不出话来。

    叶易染今天一身的黑色皮衣皮裤,而且还是镂空款式。

    衣服和裤子上面挂满各种暗黑系挂链,走起路来叮叮当当。

    配合上他今天的烟熏妆,整个就是黑暗系的摇滚少年!

    叶易染左右环视病房。

    “要是这里有吉他就好了,外孙我就能够现场给外公您演奏一曲,让您感受到我的爷们气息!”

    说着,叶易染交叉手势,做了一个叶启臻看不懂,但是非常惹眼的动作。

    叶启臻气的一直在捶身边的金属扶栏。

    “你就不能正常点吗!就像别人家的孩子,就像郑家那个小子一样,正常一点不行吗!”

    叶易染无辜歪头,眼角下那颗大大的黑色爱心随着动作展示着俏皮的一面。

    这是他今天特意打扮的妆容,黑暗系的烟熏妆配上眼角下面的黑色爱心,绝对是富有冲击力的一幕。

    果然。

    病床旁边有一个柜子,柜子上面放着一个花瓶,上面刚刚插上叶易染带来的花束。

    叶启臻现在将它一把拿下来,气汹汹地扔还给叶易染。

    “如果你不能改掉你现在的样子,别来看我了!看一次气一次,谁家小孩子长你这样!不省心的家伙!”

    叶易染捡起被扔在地上的花束,叹气。

    “小辈看望生病的长辈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就算外公您这么说,我也不能真的不来看望您啊。”

    叶易染看向叶启臻。

    “要是我真的长时间不来看望您,您又该生气说我没有孝心了。”

    他一边走向病房门口,一边缓缓说。

    “外公您啊,不就最喜欢用这种方式给我施压吗?”

    “我倒是没有什么关系,被您在外人这么编排一顿也无所谓,毕竟如果可以,我也真的不想来医院看望您。”

    “可是您不能用这个毁坏顾澈的名声啊,他现在是我的老公,您的外孙婿。”

    “您不能仗着您是长辈,就这么诋毁小辈们的心情呐。”

    叶易染停留在门口位置,没有立即开门出去。

    “您别忘了,顾澈完全不需要叶家的帮助,反而是您的心血,现在就靠顾澈在外面的地位和成就撑着了。”

    他转身最后看一眼叶启臻。

    “就算您再不喜欢您的外孙跟一个男人结婚,为了眼前的利益,两年前您那样生气都忍过来了,何必在事成定局的时候给自己找不痛快?”

    叶易染微微一笑,连带着眼角的黑色爱心随之一动。

    “外孙祝您长命百岁,能够亲眼看到我和顾澈一直恩恩爱爱的样子!”

    说罢,叶易染走出房间,顺手关门。

    郑凯泽无奈地看着叶易染。

    “你就不能说点好话哄哄他吗,不怕你外公临时改掉遗嘱?”

    叶易染噘嘴。

    “改就改咯,你以为我真的稀罕他那点钱啊?论有钱,我家顾澈手上能用的可流动资金不比叶家多?”

    “叶家也就是仗着创业早,早年前吃了一波房地产福利,手里低价囤入的店铺地皮多。”

    要不然,以叶家连锁甜品店在市场上愈发没有竞争力的现在,老早就被其他食品巨头吞并了。

    ……我家顾澈?

    这四个字让郑凯泽非常不舒服,就好像叶易染已经归属于顾澈,一切已成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