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方淮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感觉脸上已经滚烫,朝姜直那边挪了挪位置。

    辛零拍腿笑道:“她有什么好看的,天天在电视上看还看不够?来看我啊,姐姐我也很好看的!”

    顿时四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辛零抬手做了一个跪安吧的姿势,抱着西西,好奇道:“话说小林大大刚刚是在相亲吗?”

    被点名的林绵绵立刻紧张起来,其实她很后悔和辛零一起来,她感觉她们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姜直和辛零算是她前老板,靳琳是大明星,她有种次元壁被冲破的错觉,特别是之前被辛零叫上车,然后发现靳琳也在车上时,她差点当场尖叫出声。

    她下意识在心里酝酿措辞,跟小学生答题似的,一五一十地说道:“算是吧,我和我妈来我表姑家拜年,结果我表姑说要请我们出去吃饭,只是没想到还有一个年轻男人,我才发现是变相相亲。”

    然后她就找借口跑路,还没出门就被辛零看到,就和她们一起来纪方淮这里。

    辛零难以置信道:“我还以为小林大大已经有女朋友了,哎,小林大大这么优秀的人也会被家里催着相亲吗?”

    林绵绵脸红起来,她不知道辛零怎么觉得她优秀的,她说:“我是不婚主义。”

    父母不认同的那种不婚主义。

    “好巧,我也是不婚主义。”辛零激动地握住林绵绵的手,仿佛找到志同道合的好友一般。

    姜直和靳琳互相看了一眼,最后忍不住都笑出声来,她们都知道辛零天天被她奶奶催着找女朋友。

    辛零今天之所以会来这里,说不定也是为了逃离相亲饭局。

    辛零瞪眼道:“你们笑什么笑?还不允许别人是不婚主义吗?不过你们两个终于正常了,我在你们两个之间当夹心饼干已经很久了。”

    姜直和靳琳怔了怔,都没理睬她,气氛倒是又轻松了许多。

    纪方淮作为东道主,起身去安排晚上的饭菜,让阿姨多做几个菜,做本来就清淡一些的菜就行。

    辛零这才想起来似的,极其敷衍地问姜直:“你好了吗?”

    姜直淡淡地说:“死不了。”

    辛零煞有其事道:“你们两个今年流年不利,年初……年初就不提了,年中和年尾两人轮流住院,话说你们什么时候结婚?正好可以冲冲你们的霉运,如果结婚要办酒席吗?我们可以当伴娘。”

    姜直和纪方淮对视了一眼,说:“我们还没想好,现在我身体不好,怕应付不过来,不过可以先领证。”

    辛零拆穿她:“你就是装身体不好,想让方淮故意让着你吧,别人家的霸总都是天天加班,生病了和没生病一样。”

    姜直笑而不语,她就是想趁机偷懒。

    自从公司慢慢发展起来,她就几乎没有请过假,如今好不容易有理由休息,她要好好珍惜。

    靳琳和林绵绵都比较话少,辛零提议大家一起组队开黑打游戏。

    靳琳在剧组还没到她戏份时就会打一局游戏放松一下,辛零自己就是重氪玩家,各类游戏都不在话下,林绵绵宅在家里经常打游戏,姜直自己就是做游戏的,自然也很容易上手。

    只有纪方淮在游戏方面是菜鸡,四人组队她就全程在看姜直的操作。

    “你也来试试?”姜直玩了一局后说。

    纪方淮担心道:“我怕我一来就死。”

    她们玩的是时下最火的射击游戏。

    姜直说:“没事,你跟着辛零屁股后面就行,她会保护你的。”

    纪方淮说:“她是几号?”

    姜直笑着说:“现在是3号,你只要记住皮肤最辣眼睛的那个就是她。”

    辛零怒道:“姜直!”

    平时连聚在一起都很难得,更别说是像今天这样组队打游戏,几个人都玩得很开心,林绵绵也不再拘着。

    她没想到靳琳私下里会这么好说话,之前她还在网上看到过靳琳的黑料,说她在剧组耍大牌。

    林绵绵决定抽那时的自己两耳光,然后更加卖力地当主力输出,引得辛零一直夸她技术好,夸得她都不好意思起来。

    因为姜直不能喝酒,吃饭时大家都是喝果汁,饭菜也是以清淡为主,当然姜直的饭还是粥,纪方淮特地咨询过医生,最近可以吃流食辅助清淡的菜。

    辛零的表情难得有几分严肃,说:“姜直,你也老大不小了,以后多注意身体,你那胃已经千疮百孔了,可不要再作死,这次可真的吓到我了。”

    姜直认真道:“我会的。”

    知己好友爱人都在,姜直其实很感动。

    辛零和靳琳晚上时都要回去。

    辛零要出去找朋友,毕竟夜生活才刚刚开始,靳琳平时的饮食都很注意,但是过年这段时间太放纵,她要回去做运动消耗掉今天的卡路里。

    而林绵绵本来就是找借口跑出来的,之前已经被她妈打电话催过,说她表姑有些生气。

    “她生气就生气吧。”纪方淮安慰道。

    林绵绵说:“我还是得回去,哪天我们再找时间吃火锅了。”

    纪方淮不放心道:“那我送你。”

    辛零说:“我送就行,小林大大是我带来的,我保证亲自送回去。”

    “不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林绵绵不想再和辛零她们一道了,虽然能和靳琳坐一辆车会很激动,但是她和靳琳真的不熟啊。

    三个人都离开后,家里又冷清下来。

    纪方淮发现姜直有些怅然若失。

    她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姜直紧紧地抱着纪方淮,说:“方淮,我现在很幸福,爱情友谊双丰收。”

    曾经丢失的友谊似乎又回来了。

    纪方淮说:“我现在也很幸福。”

    两人相视而笑,然后非常有默契地去洗澡。

    天冷时最适合缩被窝里睡懒觉,尤其是姜直身上暖洋洋的,纪方淮恨不得能够长在床上,她往姜直胸口靠时愣了一下,明显能感觉到姜直变小了。

    纪方淮枕在姜直臂弯里,坏笑道:“你最近明明都在补充营养,怎么还是这么瘦?没有以前大了。”

    她的手不安分起来。

    姜直由着她作乱,脸上红潮渐生:“天天吃流食,就只能这样,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是吗?真可怜呀,天天吃流食都长不大了。”纪方淮灵机一动,“看来我只能拔苗助长了。”

    姜直:“!!!”

    作者有话要说: ???拔苗助长?拔什么?长什么?

    你们都懂的(*/w\*),跑道已经准备好了。

    渣作者含泪挥手绢:评论呀,发红包呀,希望明天还有榜单呀。

    第55章

    所谓拔苗助长就是通过后天的方法让本来不高的禾苗再长高一些,这方法虽然蠢,而且违背了自然规律,最终是白忙活一场,但是农夫在拔苗的那一瞬间看到禾苗长高,心里自然是开心的。

    纪方淮眼前的禾苗长得柔弱无力,她自然是舍不得用力拔的,需得悉心照料,不然伤了根本,那就是得不偿失。

    她对禾苗百般疼爱,小心呵护,捧在手心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鲜嫩的禾苗终于生出了殷红的果实。

    禾苗之下必有山川,山川有泉眼,泉眼叮咚,潺潺水流流出,不然禾苗怎么能够茁壮成长?

    这些耕种知识古人早就精通,古书《齐民要术》和《天工开物》里都有提到,一个合格的耕种者需得实践与理论相结合,不然就是唯心主义。

    纪方淮使出浑身解数,把书里记载的知识都过了一遍,只觉得满头大汗,舌头像是吃了无数个星球杯,还是没有配勺子的星球杯,酸软无力。

    纪方淮躺在姜直怀里大喘气。

    “你今天怎么这么无赖?”姜直抬手抚摸着纪方淮柔顺的头发,声音像在蜜糖里浸泡过,尤其棉软温润。

    纪方淮本来就累,见姜直笑话她,当即说:“我们约法三章的第二章 ,不准在事后取笑我,不然……”

    姜直仰着头,嘴角带笑,说:“不然怎么样?”

    纪方淮作势威胁道:“不然你以后自己玩,别想再拉上我。”

    “好的,我不取笑。”姜直一本正经地闭上嘴,唇上还有淡淡的别样味道,纪方淮无疑是一个好学生,把她做过的都做了一遍。

    她高兴于纪方淮对她有欲望,说明那段时间不是她一个人在独角戏,又计较于纪方淮突然停下,现在躺在一旁什么都不管,不管她这口泉是否还没干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