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小红发声的方向,我看见这个纯白房间的尽头,有一扇门 因为门缝的边线几乎完美地贴合着,上面也没有任何装饰和标记,导致被iphone1展台吸引目光的我们一时间都没能看见。我走上前去,发现这上面并没有电子锁或密码锁,而是一个简单的扳手闸锁,从外面很容易打开。

    “就是这里了,只能从外面打开的物理锁。”我吸了口气,问,“开么?”

    “开,就是头铁。”杰克说,“看过心理测量者吗?我预感要百脑汇了。”

    “掉san准备。”铁柱闭上眼,一副不愿意去看的样子。

    小黑手握扳手朝下一使劲,随着机关滑动咬合的清脆声响,门开了。

    早已经在苹果店底下看过大脑罐头的我,以为自己不会见到比那更加令人作呕的景象,但我还是低估了模组制作者的良苦用心。巨大的房间内部漂浮着无数灰白色、表面布满皱褶的球体,那些球体不知经过了什么样的处理,表面散发着胶状的光泽。它们被诸多线路和电缆连接在一起,但是这些线路和电缆上有生长处了细密的神经线,好像毛细血管一般的触手,密密麻麻地布满所有管线。

    灰白色的大脑们宛如有心跳一般,以一种诡异的规律抖动着、抽搐着,似乎在敲击某种无声的鼓点。

    “呕 ”我身边传来某人的难以自抑的反胃声。

    我看向周围,赫然发现房间的墙壁其实是由无数小型显示器拼接而成的,而每一块屏幕里都有着一团人型的阴影,那些阴影们似乎在挣扎、尖叫、嘶吼,或是奋力拍打着屏幕,但是四周依旧只有一片死寂,除了胶状大脑搏动的频率。

    所有的屏幕与胶状大脑的连接线最终都收拢在一个地方,也就是架设在房间顶端的那个精美异常的透明箱子 箱子装置着一个插满了各种电子部件的人类大脑,这个大脑形状优美,色泽明亮,甚至可以算得上生机勃勃,宛如造物者的巧工。透明容器前的铭牌上写着一行字: 主脑,沈荆。

    kp的声音久违地响起:“全员san check,1d4/1d10。”

    kp:“李杰克san值检定通过,扣除1d4=2点san。”

    kp:“小红san值检定通过,扣除1d4=3点san。”

    kp:“赵英俊san值检定失败,扣除1d10=6点san。由于玩家短时间之内扣除大量理智值,诱发疯狂症状。症状为失忆,在6轮内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并且不相信周围的任何人。”

    kp:“小黑san值检定通过,扣除1d4=2点san。”

    kp:“铁柱san值检定失败,扣除1d10=3点san。”

    kp:“张乔治san值检定失败,扣除1d10=5点san,由于玩家短时间之内扣除大量理智值,诱发疯狂症状。症状为1d10=3轮时长的心理性失明。”

    话音刚落,我眼前顿时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

    今天来晚啦,但是分量足足的(奸商脸)

    师兄的灵域大概是土库曼地狱之门+火山地貌+冰岛黑色海滩的结合吧!

    话说范哥是个什么动物呢,他是酒神(希腊)的好盆友~

    第71章 血月之夜的抉择 (7-15)

    这一轮播报结束后,所有人都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冷静下来。

    “卧槽,这是什么!”我听见赵英俊大叫道,“卧槽,你们是谁?卧槽,这又是哪里!”

    “兄弟,你看了百脑齐放一时间有点激动,所以失忆了。”小黑说,“你先去墙角冷静一会儿,等等记忆恢复了再叫我们。”

    “你没事吧?你看不见了?”我感觉到有人手掌放在我背上,杰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摇摇头:“我没事,失明三回合,应该很快就可以恢复了。”

    这次掉san和往次的体验很不一样,甚至没有什么特别难受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师兄亦或月哥做了什么手脚。但现在游戏里,一言一行都被监视,我也不好问,只能把疑问压在心中。

    我感觉到杰克牵着我的手腕,领着我朝前走了两步,说:“沈教授,我们来了。”

    沈荆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惊喜:“太好了!你们竟然这么快就找到我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迟疑:“同学,你眼睛怎么了?”

    我说:“别担心,这个只是暂时的,比起我的眼睛,您……”

    “我怎么了?”沈荆道,“不过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比较好,如果被徐思哲发现的话就麻烦了。”

    虽然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身边的几颗脑袋都转了转,似乎欲言又止。最终,杰克沉声道:“沈教授,虽然残忍,但如果我们不告诉你,你可能自己永远都意识不到,这样对你而言也许是更大的残忍。”

    沈荆顿了顿,轻声问:“怎么了?”

    杰克:“沈荆,你已经死了。”

    接下来是漫长的沉默。

    我悄声问杰克:“怎么了?”

    杰克贴在我耳根说:“他的大脑在剧烈地抽搐,好像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或者感到恐惧,好像在尖叫一样。”

    “糟糕,他也要疯了,就像其他那些大脑、就像乔布斯一样。”我说,“如果这样的话,我们就问不出更多的内情了,也无法让他安息。”

    杰克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后我听见几下拍打声,问:“怎么了?”

    小红听起来十分无语:“他拍了拍沈荆的箱子,就像是试图修理老式电视机一样,你知道吗,信号不好的时候就上去一顿拍。”

    我:“……”

    杰克辩解道:“我在试图安抚他。”

    我问:“沈荆看起来有被安慰到吗?”

    小红:“完全没有。”

    小黑:“而且感觉再摇两下就要成脑花了。”

    杰克又说:“那我试着重启一下这个陷入混乱的主脑计算机,让他冷静下来。”

    kp:“你发现自己无法关闭这个设备,这个主脑源源不断地向外释放着信号。事实上,只是站在这里而已,你们已经感到头晕耳鸣,被猛烈的电磁信号所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