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害怕。”血族突然出声说到。

    斐尔绷紧了身体,没有回答,他知道一开口就会听到自己紧张到发哑的嗓音。冷汗顺着后颈流进衣领,可斐尔却仍然不敢轻易妄动。

    “你在害怕,为什么?”

    明明看不到,可白莫却能轻易地捕捉到空气中的每一丝气味,这种酸苦中夹杂着辛辣的味道,被大脑翻译成了“恐惧”。

    白莫不解,他并不觉得自己可怕,为什么那人会觉得恐惧,尤其是在看过去之后,恐惧的气味就更加浓烈了。

    许久没有得到回答,白莫也失去了耐心。他蜷缩起身体,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窝进柔软的椅子里。

    他很饿,可又什么都不想吃。

    这个人的味道不一样,像是雨后的草地,清新干净,虽然很好闻,可他却没一点有食欲。

    白莫想了想,问了一句:“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斐尔愣了一下,感觉到血族的确没有袭击自己意图后,他稍微放松了一些:“谁?”

    “之前在这里的人。”

    哈里斯大人?

    “不知道,可能是明天,也可能会更晚。”

    白莫点了点头:“哦。”

    “你担心他会太早回来吗?”无趣的问题,答案明明显而易见,斐尔心里这么想着。

    对于哈里斯公爵,比起尊敬,人们更多的是恐惧,就连每一个被送进这里的怪物也不例外。在被拔掉利爪、施与痛苦后,它们会收敛起自己本性,哭叫着承受着锋利的刀刃、尖锐的银刺,甚至是被炙烤过的金属鞭子。

    太多了,那个人有太多方式来给予他人痛苦,只不过最中意的还是这样单纯而直接的途径——看着皮肉裂开,鲜血迸出,然后毫不留情地削下、撕开,直到能清楚地看清每一根筋络,每一块骨头。

    这只是一种宣泄欲望的方式,仅仅是看到他人痛苦的神情,听到绝望的哭喊声,那个人就能获得一种扭曲的快感,无关肉欲。

    一开始是娇艳柔弱的少年少女,只不过人类太过脆弱,通常不过一晚,那些之前还带着柔媚笑容的人就会成为一具遍体鳞伤的尸体。在向拍卖行提供了某些特殊渠道后,每一次受邀前去也只是为了那些美丽而强大的怪物,毕竟越是强大,就越不容易死去。

    在这处庄园的冰冷城堡里,受虐致死的人类和怪物已经无法一一数清。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人们已经不再提起他名字,只用“那一位”来称呼。

    那一位是密林深处的暴君,冷血、残酷,却又同时有着过人的能力。

    人们忌惮、恐惧,却还是不得不献上祭品来讨好。

    “不是的,如果他今天能回来就就好了。”

    斐尔一愣,然后又有些释然。

    在他看到公爵阁下抱着血族、而不是让人将拍下的“货物”送进城堡的时候他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一次,是不一样的。

    这个血族是不一样的。

    第146章 与残暴攻秀恩爱3

    夜晚已至,灯火辉煌的大厅里还有一个个身影还在晃动着,音乐混合着男男女女交谈说笑的声音,此起彼伏,从未停过。

    一如既往的无趣。

    男人以手撑额,神色冷漠。

    “公爵阁下,没想到您会在这里,”有着金色卷发的年轻男子朝这边走过来,语气里带着尊敬:“酒还合您的口味吗?”

    “一般。”

    “是吗......”爱德华有些失落,这酒是专门为了公爵而准备的,是某个小国的珍贵产物,这几年花费了不知多少人力物力也才堪堪搜集到了一瓶,可对方还是不怎么满意。

    “别这么苛刻,阿尔伯特。这孩子为了你可是费尽了心思。”

    一袭黑色修身礼服的女人从人群后走出来,阿尔伯特清楚地听到几个贵妇故意压低了的声音——

    “她怎么会在这?”

    “不是说安茹的家主去世了吗,身为妻子却一点都不伤心。”

    “没准是她自己动的手呢。看看吧,已经要迫不及待地扑向那一位了,如果是我......”

    “想想之前的梦魔,你不要命了吗!”

    “嘘——小声点,要是被那位听到......”

    窃窃私语的声音停了下来,只是仍然有隐晦打量的视线落在几人身上,爱德华不满地皱了皱眉。

    “塔妮·安茹,别来无恙。”男子放下手中的杯子,坐直了身体看着对方。

    塔妮向他行礼后用扇子掩着嘴,黑色的蕾丝花纹衬得她肌肤如雪:“托你的福,一切安好。”

    “那最好不过了。”

    “这是自然。”

    一阵沉默。见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紧张,爱德华不得不硬着头皮出声打破这种奇怪的状况:“安茹大人,您的到来真的很让我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