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让人类没有彻底陷入绝望的是,他们知晓了血族除惧怕阳光外的另一个致命弱点。

    据说血族里出现了叛徒,他将某种神秘特殊的存在头泄密给了人类,血族们称之为“圣器”。

    只要杀死“圣器”,一个血族家族就会彻底覆灭。

    叛徒总能轻而易举地找到血族的巢穴,紧随而至的人类就像闻到了腥味的猎狗,把失去头领的血族们撕得稀烂。

    火焰与废墟中,一个手握两柄巨大斧头的血族站在最前面,浑身血流不止。

    “叛徒!血族的耻辱!”

    被叫做叛徒的人全身都罩在一件厚厚的黑袍子下面,宽大的帽檐遮住了他的脸。

    忽然,帽子下发出一阵怪异的笑声,他似乎是在压抑着笑,身体抖动得太厉害甚至让他的兜帽滑了下去。

    “竟然是你!”握着双斧的男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挥动着斧子冲过来不停地挥砍。

    几个站在前面的人类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活生生砍成几段。

    圣水从他们的破烂衣服里喷洒出来溅在血族身上,瞬间烧烂了他的皮肉。可那位血族却无所顾忌,巨大的斧子落到了狂笑着的叛徒的身上,削下了他半块肩胛骨和一条手臂。

    “你只能令你的长亲蒙羞。”

    只剩半边身体的叛徒忽然停止了笑。

    下一刻,他被削下右手变成了一把猩红长刀,以一种诡异的弧线和速度从侧面切开了血族的头颅和胸膛。

    一阵刺耳的哭嚎声响起,密密麻麻的亡灵从地下爬出来,它们残破不堪,有些的下巴那甚至还挂着自己脱落腐烂的眼珠。

    亡灵们没有思想知觉,它们向周围四散走开,模仿着主人的行为,尽职地屠杀着遇到的每一个血族。

    有几个人忍受不了这副场景,弯着腰干呕起来。

    叛徒拿起自己的右手,疯狂地笑着,把地上的血族砍成了碎肉。

    他扯过站在后面的一个圣教徒,指着那堆肉泥:“解决它。”

    教徒战战兢兢地把自己所有的圣水浇在那里,他看着那堆还在蠕动的肉泥颤抖着一点点变成黑色的炭状、灰化,然后只剩下一小截银蓝色的骨头。

    叛徒弯下腰捡起那截骨头,看了看,他把左手抬到嘴边,直接咬下了自己的小指。

    他嚼碎、咽下了嘴里的指头,然后咬着银蓝色的骨头,把它狠狠戳进自己的伤口。

    教徒看着这一切害怕极了,他刚想转身逃开就被咬断了脖子。

    其他的人类恐惧又庆幸,他们看着血族喝饱血、身体又重新变得完整,血族拉起沾着同族血的兜帽,遮住了那一头耀眼的卷曲金发。

    被迷雾掩盖着的一座森林里,九位血族围坐在圆桌边。

    他们是传说中的玛士撒拉。

    一位穿着紫色纱裙的女血族开口:“他已经复生,我们不必再惧怕。”

    带着黑帽子的男血族接话:“十三件圣器,人类已经拿到了六件,我们不得不作出决定。”

    “我们不必再遵循戒律。”

    “找到凶匙,他是最后的希望。”

    悬挂在门上的橘黄灯光闪烁了几下,光晕变成了金色的蝴蝶,它们在空中翩翩飞舞。

    当蝴蝶碎成星星点点的光时,屋子里已空无一人。

    一切又回到了寂静与黑暗。

    白莫收到了来自家族的密信,家族成员们请求他回到威尔森。

    在战争开始前,威尔森就隐藏在幽静的山谷中,他们严苛地遵守着戒律,不离开一步,而这也让威尔森躲过了一次又一次劫难。

    然而几天前,持有“幻镜”的弗雷泽家族被灭族,人类利用了圣器的力量,迫使他们说出了威尔森藏匿许久的巢穴。

    利维·威尔森抛弃了家族,擅自将代理家主的位置交给了长老黛布拉。

    可悲的是,黛布拉虽然是名义上的家主,但却没有家主所该拥有的力量。

    在袭击中,那个令人不齿的血族叛徒竟然拥有至少两个圣器的力量,几位长老协力对战却依然无法匹敌。

    威尔森差一点就惨遭灭族。

    幸好,最后的时刻,一个盟友开启了蜃境,他们终于逃了出来。

    可是现在黛布拉昏迷不醒,威尔森需要一个真正拥有强大血统的家主。

    白莫看完后,把信递给了阿尔伯特。

    阿尔伯特了解血族,也知道他们对于家族的忠诚于归属,他并不会阻止白莫回到威尔森。只是......

    “蜃境?”白莫摇摇头:“我不知道这是什么,血族没有这样的力量。”

    阿尔伯特摸了摸白莫的头发:“我会跟你一起去。”

    阿尔伯特看着白莫和斐尔一起收拾行李的背影,爱人轻快活力的身影却没有让他心里的疑惑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