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怕同妻子分离。

    但他没想过两人会分开。

    因为他不许。

    他打听过,显国公家的小公爷是独子,年纪虽轻,却已坐上将军高位,手掌兵权。

    即便不仰仗家世,这位小公爷也是个有话语权的男人。

    如果他真是小公爷,那他一定要为二人计深远。

    确保万无一失可以给妻子接回国公府,他才会带他走。

    他要沈青青为妻,一辈子,只要她一人。

    旁人若敢干预他后院之事,他便让他们不能舒坦!

    “小傻瓜。”西洲翻身压下,额头抵上她下颌,“我西洲对天发誓,一生一世,同沈青青绝不分离,否则……”

    话未说尽,沈青青压下他的头,堵住他嘴,不让说了。

    “大晚上的,你胡乱起什么誓……”她倒抽了口气,“你、你别乱来。”

    沈青青臊得把头别过去,抬手顺进他发丝,求饶似的捋了捋,“阿洲,侧屋可还住着人呢……”

    “不管他,我看是青青太过清净,不如我们生个娃,看青青可还有时间胡思乱想?”

    这句话在沈青青脑子里顿时炸开一片清明,她低眼,就着屋外白雪折进的光,对上他乌黑明亮的瞳。

    眼眶一下就酸了 ,但下一刻,又顾不上这些。

    风声萧萧,听屋内的姑娘情深意浓的“嗯”了一声,再之后,便只有细碎的,拼不成完整一句的响动了。

    第4章 交集 她不是异国人,是异世人……

    昨夜睡的虽晚,沈青青心里惦记着早起给阿洲做顿早餐,摸着天刚亮,起了个大早,却不想人醒的时候,旁边已经没了人。

    她摸了摸阿洲那侧的床榻,已经冷下,还被他整理过了,平的连个褶都没有。

    窗外天还没亮,只飘着层青白。

    他是什么时候起的呢?

    以为不用去外面做工,阿洲能在家好好休息一阵,不想几日风雪不停,给村子里不少房顶都压坏了。

    昨夜临熄灯时,郭里正家的儿子郭兴来了一趟,说是明日雪势会小,让他领着平日出去干活的几位工友为大家修葺屋顶。

    沈青青在屋里听了个七七八八,知道阿洲一定会应下。

    阿洲心善,这天寒地冻,没了屋顶可是要冻死人的。

    她抬眼,看自家屋顶牢牢实实,风雪大时连个响动都没,想来是阿洲加固过了。

    阿洲第二日虽要忙,却还是将要孩子的想法,身体力行的实践下去。

    翌日他早早走了,沈青青也不想懒床,起床洗漱,去厨房里下了一小锅香葱面片汤,特意窝了两个鸡蛋,给住在偏房养伤的少年端去。

    少年在家中住了三日,沈青青到现在连句话也没同他说过。

    不确定对方醒没醒,她悄声推门进去,“咔”的一声,沈青青还没看清,一块指甲盖大的石子掉在地上,虽然没打到她,但威慑力是有的。

    “是谁?!”

    沈青青顺着声音瞧去,少年因病身材清瘦,腰背却挺得很直,他坐在床上,眼上蒙着块厚实的布条。

    她能感觉到,对方正警觉地看向这。

    阿洲说少年伤了眼,需要护目养着。

    从那夜后,少年就一直戴着布条。

    可这不是她家么?

    怎么搞的像是她偷摸进了别人的宅子。

    “是我,这是我家。”青青鼓着嘴,宣示主权。

    “……夫人?”

    话既出口,萧应立刻觉得不太妥当,虽说她同小公爷成了夫妻,但夫人二字,一个村妇怕是命格太轻,担不起。

    好在下一刻,沈青青笑着说:“夫人二字听着太老气了,我算是你的救命恩人,看着比你大,叫声姐姐就够了。”

    “……姐、姐?”

    萧应敏感的想,他哪儿有什么姐姐,他的亲人都死光了。

    住在国公府,不是同僚便是前辈、主子,没有什么人能让他叫出亲昵的称谓。

    而且如此一叫,小公爷岂不成了他哥?

    萧应被脑子里冒出的想法吓了一跳,不寒而栗,听有人朝他这处走来,浓浓的葱花香味扑鼻,暂且把哥哥什么的抛之脑后。

    “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些?我听你咳嗽的声音小多了。”沈青青说完,自觉这话有点歧义,解释道:“我可不是刻意听的,是房间不太隔音,夜里又太过安静。”

    萧应脸唰的红了。

    房间何止是不隔音?!

    而且夜里……哪儿有不安静了?!

    萧应本就因听力、视力过人,才被国公府培养成探子。

    两间房中的那堵墙,对他来说形同虚设。

    可想而知,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这几日遭了多少罪。

    得亏小公爷扔给他的是棉被,还能揉俩棉球堵耳朵,多少得些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