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西洲话语轻松,碧月对他来说,如同白纸黑字,他只需要读出来她的反应,就能有答案。

    “你……!”碧月意识到对方的厉害,她紧闭上嘴,一句都不肯说了。

    “把她腿打折,先扔在这儿,待本官抓住王婉儿,便送她来跟你团聚。”

    孟西洲起身走进屋外的艳阳中,只听闷声重响,碧月惨叫声后,又是支支吾吾的闷叫。

    “爷,我看这丫头知道的断不止这些。”

    “王婉儿是她的心上人,再问也不会问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出来,此案突破口,还是在原配闵氏身上,她被囚了这么多年却还活着,定是有什么让二王不能杀她的理由。”

    “我猜测,闵氏应该同那个制毒高手认识,甚至关系颇深,那人甘心被二王驱使,唯一的可能就是为了闵氏,闵氏若是死了,他们也就失去了这位制毒高手。”

    “去深挖王婉儿的身世,还要护好沈青青,当下能不能成功救出闵氏和那位制毒高手,就要看她了。”

    其实孟西洲可以直接救出闵氏,可一旦冒险救人出来,若是闵氏知晓王延胜与王婉儿勾结之事的内幕还好,但若不知,那这几个月的经营与谋划,便功亏一篑了。

    若非当前毫无其他办法可选,孟西洲断不会把这样重之又重的事,押在一个沈青青身上。

    说到底,沈青青不是他的手下,也不会同他们一样,为了目的一搏生死。

    想到此,孟西洲的心口猛地抽动起来。

    “爷,您没事吧?”李炎见他步脚踉跄,赶忙上前扶稳。

    孟西洲蹙眉随着李炎走到树荫下,倚着大树低喘不止。

    此时腔子里的心像是被人紧紧攥住,痛的他瞬间冒出一身冷汗。

    “爷,我去请徐大夫来看。”

    孟西洲无力的摇摇头,心疾为何发作,他心知肚明。

    瞧这,不过把她送进龙潭虎穴,阿洲就要死要活了。

    其实这事,孟西洲并未让沈青青去做。

    他只是同她讲了他的猜想,而今日在玲珑阁发生的一切,并非是两人提前串通。

    因为碧月的杀人灭口,完全是意料之外。

    若不是他提前派人盯梢,娇玉恐怕真的性命不保。

    而那一桶撒在内室中的鸡血,将此事彻底燃爆。

    至于沈青青来玲珑阁后的一切,两人就像是有什么感应似的,一件接着一件,心照不宣的演了下去。

    直到沈青青被王婉儿带走的那一刻,他都不能相信,一切会进行的如此顺利。

    少时,孟西洲神色稍缓,淡淡道:“你也去知州府守着,若她有什么闪失,我亦是性命堪忧了……”

    李炎瞳孔骤然一缩,垂首应下,“属下定当尽心尽力,护好娘子周全!”

    另一头,知州府后院。

    沈青青随着王婉儿一路步至厢房,由她给自己安置好,又端来冰镇过的瓜果凉茶,伺候的颇为周全。

    只不过,沈青青并未碰她送来的东西,只是摆出一副难过的样子,一直装哭。

    这一路,沈青青不知道自己掉了多少泪,她真担心娇云在她眼底画的嫣红粉会被哭花。

    “妹妹莫要再哭了,你看看这一路,眼睛都要哭成小馒头了,还有你身上的这些伤,姐姐给你找个大夫来瞧瞧,相信不日便会痊愈。”

    “多谢王姐姐,你可真好。”

    “那些狗男人,哪个都不能信。”王婉儿抬手,轻轻揉了揉她娇软的脸颊,嫩的就像刚蒸出来的白蛋清。

    王婉儿不再多言,吩咐两个丫鬟将她好生伺候,随后自己出了门。

    她抚上跳动不已的心口,又抬手,嗅了嗅残存在指尖的香气。

    她已经许久没对一个女子这般心动过了。

    沈青青支开下人,随即打开窗户一角,悄悄观察周围情况。

    按照孟西洲所言,她得找机会去到后闵氏所住的院落才行。

    可知州府这么大……

    正想着,不远处王婉儿去而复返,她身边还带了个人。

    沈青青赶忙回的榻上,蜷缩起来,等她将人带到面前,才怯生生问:“王姐姐,这位是大夫吗?”

    来人一身仆从打扮,面如槁木,消瘦几乎脱了人性,看上去有些吓人。

    “是,这位是霍大夫,妹妹不要怕,让他瞧瞧你身上的伤口。”

    沈青青怯懦懦的伸出手,心悬到一处。

    若这人是孟西洲口中的制毒高手,那她尚能活下去,可若是个真正的大夫,那细细看过,便知道她身上的伤都是假的。

    “姑娘受惊过度,身上瘀痕难消,若是想恢复的快些,每日要用药膏六次,才可消痕。”

    “用了药膏,几日能好?”

    来人默了默,似在深思。

    “最短也要三日,肌肤才能恢复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