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震惊是假,就算王家对秦承宗都没有这般,秦若浅不懂齐国公的心思了,她接过名单,感谢道:“国公爷放心,孤记得承诺。”

    齐国公的态度转变得很快,好似儿戏,让她琢磨不透,然而送上门的兵马,没有理由不要。

    她这厢惊喜不定,陆思贤小跑着炒冲了进来,探了探脑袋:“秦若浅?”

    “在。”秦若浅转身去看,门旁露出一个脑袋,双眸湛亮,好似有什么喜事。

    “秦若浅,我要盘下青楼,借钱不?”陆思贤语气委婉,不能把大佬惹毛了,那是她的金库。

    秦若浅心情正好,不觉弯眉巧笑,招手示意她进来:“你若以身相许,我便替你盘下来如何?”

    “我这和青楼女子卖身有什么区别……”陆思贤不肯,人穷不能短志气,怎么能做卖身的事情。

    她不。

    秦若浅淡笑:“有区别,你只卖身于我一人,且我的嫁妆都是你,那可到几个齐国公府,你想想你是否占了很大的便宜?”

    “我信你个鬼,阎王面前蹦迪。”

    “那你就把我当作鬼来信,如何?”秦若浅懒散地卧在榻上,手中的名单晃了晃,轻风扬起发丝,媚态横生,深情脉脉的看着门口的人。

    陆思贤见鬼一样的看着她,摸了摸自己的胳臂上的鸡皮疙瘩,道:“还有一句,说鬼听鬼都不信,我就是那个不信的鬼。”

    “驸马巧舌如簧,我竟说不过你,你不肯以身相许也就罢了,不如我们先圆房,如何?”秦若浅巧笑,一颦一笑都像极了妖孽,陆思贤被妖孽这么一勾。引后,心思就乱了。

    她恐慌道:“秦若浅,你像极了那个花魁,不如你给我去镇楼吧,到时我以身相许,如何?”

    “将自己的妻子送去青楼,你约莫是想钱想疯了。”秦若浅无奈摇首,又向她招了招手,“我有话同你说。”

    陆思贤不想聊:“陪聊也是要钱的。”

    “给你钱,你且过来。”秦若浅动了动双。腿,坐得笔直,襟口闪开,露出圆润的肩膀,雪白的肌肤一闪而过,陆思贤的眼睛亮了亮。

    瞧着她没出息的样子,秦若浅愈发懒怠,笑话她:“你不应该捂住眼睛吗?”

    后知后觉地陆思贤收回视线:“你不是应该穿好衣服吗?”

    秦若浅道:“你都看我了,为何还要穿衣服?”

    陆思贤理直气壮:“既然如此,我都已看了,干嘛还要捂住眼睛,岂不是骗人骗己。”

    “所以说你好色。”秦若浅还点了点头。

    陆思贤噎住,到时是谁好色,到底谁是诱惑方,果然女主都是不讲道理的,说不过她,索性改了话题:“红阁被丞相府盯住了,求我去说情,不如我将青楼盘下如何?”

    “我没有钱,今日手头紧缺。”秦若浅见她不开窍,自己躺了下来,翻身不理她。

    陆思贤气得翻了翻眼睛,秦妖孽竟然不肯,她愁得没办法,想起近日太子的事,立即道:“我帮你解决了太子,可好?”

    “不好,你若给将秦承宗与太子一道解决,我还能答应。”秦若浅生气,用被子裹住自己,背对着榆木。

    陆思贤生气:“你得寸进尺。”

    “那便算了。”秦若浅脑海里想着齐国公的态度,将陆思贤晾在一边。

    陆思贤气哼哼,见她不理,索性自己走了。秦时言还在,她大可去找他借。

    不对,找他搭伙。

    秦时言坐在书房里,翘着二郎腿,他父亲是圣上的兄长,可惜在有了秦时言后就病逝了,是以,圣上对他多有体恤,养成了纨绔的性子。

    府邸与陆家府邸靠得很近,两人可算是‘狼狈为奸’。

    等了片刻后,陆思贤落寞而归,他拍了拍她脑袋:“阿姐不肯替你求情?”

    陆思贤求人心切,让他拍了几下,才说:“不求情,我想盘下红阁,你觉得意下如何?”

    “盘它有何好处?”秦时言拍得舒服,对她的话产生好奇,家里有爵位继承,何必去外面那么辛苦。

    陆思贤想了想秦时言的人设,蠢笨好色加沙雕,她诱惑都:“来了花魁,你可以先尝试。”

    “好像听着是不错,需要我做什么”秦时言上套了。

    陆思贤喜出望外,看出了不可多得的希望,忙拉着他分析:“我这里钱不够,你去压下价钱,到时你出一半,如何?一次性付钱,到时还有分红。”

    “好像是不错,我去试试。”秦时言答应下来,转身的时候发现不妥,阿姐晓得如何是好,“你做这个生意,阿姐会打死我这个合伙人的。”

    “不会,男人做生意养家,你不用理会。”陆思贤道。

    秦时言挠了挠头,点头答应:“好像有那么几分道理,我替你瞒着就行,我去商议一下,你等我消息。”

    “快去、快去。”陆思贤催促他速去,这样一来就简单多了。

    ****

    太子身世揭开后,满朝震惊,皇后不避讳,太子吓得不敢再与贤妃来往,日日去给皇后请安。

    前几次还好,皇后忍着不适见了,再见的时候就避开了。

    太子并非是长久的性子,安怀正送来一雕漆盒子,内装胭脂。

    太子得到后,去中宫见皇后。

    皇后照旧不见,他在宫里等着不走,等了半日后,皇后起身梳洗一番,由着婢女推着去见太子。

    殿外的太子见她出来,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挥手将殿内的宫人都屏出去,将雕漆盒子递至皇后面前:“母后可认得这个?”

    皇后狐疑地看了一眼,将盒子接过来,心中一震,太子大笑:“圣上爱您至深,这是贡品,仅仅五盒胭脂,都赏给了中宫,别处没有。而有人在陆思贤身上看到了,您不解释一番吗?”

    “解释什么?”皇后唇角发颤,紧紧地抿住。

    太子在她身上半蹲下来,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得意,笑道:“您若与我继续母慈子孝,这盒圣昙香还给您,若不肯,这东西就会交至圣上手中。”

    他的笑声太过刺耳,就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刺得人耳膜生疼、心口发颤,皇后死死握住小小的盒子,道:“就凭这个,圣上不会相信。”

    她不可抑止的发颤,牙齿相碰,多年前的那股恐慌再次涌向心口。

    太子看出她的心虚,夺回雕漆盒子,轻蔑道:“圣上多疑,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错一个。”

    第33章

    皇后手中落空,不可遏制地痛恨太子。

    再次养虎为患后,心中的悔恨与痛几乎瞬息压制着心口,如同紧密的网将她重重包裹起来。

    她的沉默让太子更为畅快,多日来的郁闷之气顿时散了,他满意道:“您觉得如何?”

    “盒子给我,我会让你满意的。”皇后淡然,恨归恨来,不能将事情暴露出来,就像他说的圣上多疑。

    太子拒绝:“我等着圣上的旨意。”

    皇后答应:“可,你回去等着。”

    太子不再是谨小慎微之色,扬唇大笑,得意一词形容不出他的心境了,他舒心地踏出中宫的宫门。

    皇后望着的他的背影,凝视许久,直到日暮西斜才回神,唤来宫娥:“你去含元殿传话,就道是本宫去岁酿下的梅花酒起土了,请陛下来饮酒。”

    宫娥领了吩咐就含元殿。

    皇后主动邀请,皇帝抛开朝臣就来了。

    此时天色刚黑,殿内灯火璀璨,皇后着一身华服坐在灯下,手执玉壶,明眸善睐,朝着走来的皇帝笑了笑:“阿绍今日来得颇早。”

    当年云山之上,皇帝化名云绍,那时皇后随着其他人唤阿绍,如今也只有她一人敢这么称呼。

    灯火下的人盈盈浅笑,带着一股温柔的气质,如白莲不染纤尘,如多年前的云山的小族长一般无二。

    皇帝走近后,细细观察她的容貌,笑道:“你今日很美。”

    皇后浅笑:“圣上给的胭脂自然是好的,今日她们告诉我您上次给的贡品圣昙香忽而不见了,就剩下这么一盒,故而我心血来潮才试了试。”

    一笑间,那股柔弱透入肌骨,皇帝心中不忍,按住她的手:“少了便少了,酒可饮不得。”

    “嗯,我令人去找了,圣上试试酒味如何。”皇后低眸含笑,敛下那股涌向心口间的厌恶。

    皇帝晚间在中宫留宿。

    *****

    朝堂上的风向瞬息万变,前几日都道太子是贤妃所生,皇后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