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挺笑笑,这几天接踵而来的那么多事,尤其是得罪了薛绍这件事,让他的想法发生了不少变化。唐初的时候门阀制度尚存余威,而薛家也算是长安大族,薛绍作为城阳公主最疼爱的儿子自然也是长安年轻一代的翘楚人物,现在既然得罪了他,那么即便是自己想避开他都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既然如此,倒不如放开襟怀,能做到什么成色就算什么成色吧,总比自己什么都不做的等死要好!再说了,这不也正是自己身边的人所期望的吗?

    “怕什么,长安那么大,在这里谁认识谁呀!让他们眼馋去吧!”

    杨柳闻言眼中蓦地一亮,好像萧挺这句话一下子就打破了她的矜持,她又羞又喜地拿眼睛嗔了萧挺一下,身子却是软软地偎了过来。

    萧挺这话在她这个有心人听来,自然含义丰富,几乎是宣布她心中期盼了一年多的事情突然出现转机了,对她来说,这简直是天降之喜,与此相比,便是再羞人的事儿也不免立刻变得不值一提了。

    店中食客不少,但是大唐风尚开放,贵公子带着姬妾出游根本就不算什么事儿,便是在酒肆里调调情也并不算特别出格。虽然说有不少人偷偷地看过来,也只是因为萧挺带的这两个姬妾实在太漂亮罢了。

    萧挺换个姿势在小杌子上坐好了,一拧腰一抄手把杨柳抱在怀里,杨柳顿时羞得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到他胸口里。说起来两人认识两年多了,虽然一直也是郎有情妾有意,但是萧挺囿于自己的身份,一直不敢做非分之想,所以像这样的亲密接触竟还是第一次呢。

    隔着顺滑的石榴裙萧挺仍然能感觉到她小腿上的肉都紧绷着,有着能让人明显感觉到的紧张,当下笑了笑便隔着石榴裙在她笔直修长的小腿上揉了起来,这下子店里几个偷偷往这边看过来的食客不由瞪大了眼睛咽口唾沫,心说也不知这是谁家的公子,竟然有这等福气,这样的姬妾怕是一万贯也买不来!

    此时的杨柳哪里还有心思去管别人的目光,萧挺的手在她的小腿上上上下下起伏着轻拢慢捻,虽然隔着裙子,但是仍能感觉到那手指落处似乎有一道火烧起来,热得人心里都跟着发烫。

    但是渐渐的杨柳却发现,他的手指实在是规矩的紧,手指的力度适中,她这才突然明白,原来他并不是想要轻薄自己,竟是真的要帮自己揉一揉呢!当下她抬起头来定定地看着萧挺,眸子里自是千种柔情,万般满足。这个当儿即便是留意到店中食客艳羡地看向萧挺的目光,也已经非但不会让她反感,反而让她心里隐隐有些兴奋。

    他就是……我看中的男人呢!

    感受到杨柳目光里的万般情意,萧挺下手越发轻柔,直如撩拨一般,很快便让杨柳眼中漾起潋潋水光。

    其实与她的身子刚一接触萧挺就感觉出来,杨柳的身子看似纤巧苗条,其实身子却是丰腴着呢。不单落在自己大腿上的香臀绵软圆硕而娇腻弹手,便是只堪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竟也是腴不见骨,可见这身子生得有多妙!

    小丫头茜桃不敢跟自己主子争,当下便换到另一边肩膀趴着,过了不大一会儿,她终究还是看得忍不住眼热,拿丰满的胸口在萧挺肩上蹭蹭,干脆咬着嘴唇儿也伸手搂住他的脖子,顿时便有四条白嫩腴润的胳膊缠在萧挺脖子上,只见她伏在萧挺耳边腻腻地小声道:“萧挺……我也要!”

    第十五章 张说

    坐了凤还巢的华丽轩车回去的当儿,杨柳特意命那车夫先到长寿坊送萧挺回家,到了长寿坊的坊门口,看着杨柳充满期待的表情,萧挺试了几试还是没张开嘴让她跟着自己回家里坐坐去。

    母亲那里过不去啊!

    他下了车看着马车都走出去好远了,茜桃那小丫头还伸手挑着窗帘子撅着嘴儿往这边看呢,萧挺就忍不住觉得有点羞愧。

    这主仆俩……是贱籍呀,母亲是万万不会同意她们走进自家大门的,真是想想就头大呀!

    马车逐渐消失纷扰的人流里,茜桃无奈地放下帘子,撅着嘴儿问自家小姐,“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嘛!让人心里混没有底儿,自己倒自在,又是吃喝又是……那个什么的,哼,天底下男人里顶数他最没良心了!”

    杨柳笑笑,眼中的无奈一闪即逝,脸上又溢满了浓浓的甜蜜,萧挺的心思,她明白呢!

    良贱有别呀!

    不过幸好,他本人已经是表明了心意对自己敞开大门了,所差的只是其他的功夫罢了。

    说起来这一举成名天下知之后,他倒是变得胆大了许多呢,以前即便是自己勾引他他都不带有什么反应的,这会子倒知道主动来撩拨人了!

    她白了茜桃一眼,“你知道什么!”脸上的喜意却是遮也遮不住。

    茜桃嘟着小嘴儿盯着她看了半天,掰着手指头在那里算,“也是呀,小姐,我,这是买一送一呢,他凭什么不乐意?可是……”

    杨柳听了哭笑不得,几乎要伸手去拧她的嘴,“死丫头你胡说什么,什么买一送一的!”

    ……

    萧挺信步溜达着往家里走,离家门还远呢,便看见门口有个人正鬼头鬼脑的往这边看呢。

    他走过去,却见是房东陈山良,不由得道:“陈叔,怎么在门口站着,请进去坐呀!”

    陈山良看见萧挺回来,已经赶紧的迎了上来,又是作揖又是哭丧着脸的道:“萧……萧先生,您劝劝老夫人,可千万别搬走啊,你们要是搬走了,坊正大人非得要我的脑袋不可!”

    萧挺一愣,想起那天晚上母亲跟自己说的,顿时就了然了,当下他笑了笑道:“没事儿的,我母亲也只是觉得家里收入有限怕付不起您的房租罢了,现在我在外面又找了差事,公主府里给的薪酬还算优厚,我们给得起房租了,当然也就不必搬走了!”

    陈山良闻言脸上表情更苦,“您可千万别,坊正大人说了,你们的房租还是按照每个月一百五十文来交,不涨也不降!”

    “哦?”萧挺闻言倒是一愣,心说平日倒是小瞧了他,这魏岳还真是个人物啊,做事情可是够圆滑的。如果眼看着萧挺出名了,在公主府当差了就立马降低甚至免了房租,反倒显得他有意讨好了,而这样继续按照以前的老价钱,却正是不偏不倚的办法。既表示了亲近和示好之意,又不至于给人阿谀之感。

    萧挺笑着点点头,“也好,那就一百五十文吧,我抽时间给您送过去!”

    陈山良闻言赶紧点头,脸上喜不自胜,却又道:“不用急不用急,十几年了,这有什么可急的!”

    萧挺笑了笑,正想邀请他进家里坐,却见大门开处,走出一个人来。

    “这位可是萧挺萧先生?在下张说,久闻先生大名,特来拜访!”说着,那张说深施一礼。

    萧挺赶紧还礼,“不敢当!”心里却在琢磨着,张说这个名字好像有些熟悉,却又偏偏想不起来是做什么的了!

    这时在张说身后出来的魏岳魏坊正看见萧挺,赶紧哈着腰笑道:“萧先生,这位张公子在这里等了你一下午了,其他人见时候不早就都走了,只有这位张公子坚持不走要等您回来,刚才老夫人请他进去见了面说话儿了!对了,刚才有位独孤公子到府上来找您,据她说是公主殿下找您上课呢!”

    萧挺点点头,又伸手摸摸鼻子,说实话他有点害怕跟太平那丫头接触,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总是感觉味道有点不对,要说起来拿了人家的钱却不干事儿,也实在是有点不厚道。

    “独孤走了?”他问。

    “等了您一会子不见您回来,就走了,说是让您明天自己去公主府!”魏坊正道。

    萧挺点点头,“我知道了,我有事出去,反而要劳烦魏坊正您帮我照顾家母,实在是感激!呃……咱们就不要站在门口说了,到家里去吧!”

    魏岳和陈山良闻言赶紧说家里还有事情,萧挺倒也不让,只是又道了谢,两人便退走了。

    萧挺让张说进了家门,到里间里问候了母亲几句,便出来待客,“下午有事出门,让张兄久等了,不知张兄找我何事?”

    张说闻言微微一笑,颇有点儿文人的潇洒与自信,似乎连刚才在门口相见时的一点儿拘谨也都不见了影踪。

    “我来救萧兄大难!”他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