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要嫁给薛绍?

    那怎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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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府里,太平高兴得差点蹦起来。

    哼,看样子那个死人还是很关心自己的嘛!一路上她拉着青奴问个不停,几乎是逼着青奴把萧挺脸上的每一个汗毛孔的抖动都给汇报出来了才算完。

    “殿下,您就放心等着好了,他一定会很快就上门来找您哄您开心的!”青奴笑着道。

    “为什么?”太平坐在石栏上,脚下不安分地踢着面前的几棵出挑的细嫩桃枝,微微地撅着嘴儿道,“我看可未必,那家伙很死要面子的,让他主动来哄我,哼,只怕很难!”

    青奴笑笑,“不会呀,萧公子虽然看上去是个很硬气的人,其实骨子里怜香惜玉着呢,您放心吧,他肯定不会乐意看着您嫁给薛绍那种人的,所以他肯定会过来讨好您!”

    她低下头,不由得想起刚才两人身体相接的感觉,竟也是出奇的微微有了些心动,要说起来嘛,萧挺那温厚的怀抱倒确实是挺舒服的。

    好像只是回味一下就能让人心里突然很安静似的。

    她笑看着太平,犹豫了一下才道:“再说了,是人哪里有不自私的?婢子看那位萧公子抱负非小,而他若是将来想在朝堂上有一番作为,一个驸马都尉的身份外加皇上和娘娘对您的宠爱,岂不是绝佳的助力?他又怎肯轻易的把这些让给他人?”

    太平闻言皱着眉头想了想,不由瞪了青奴一眼嗔道:“你把他看成什么人了?就听你这番话就可以知道你根本就不了解他,如果他会因为我是公主而喜欢我,那他就不是他了!”

    说完了又指着青奴道:“本宫警告你啊,不许把他想的那么坏,就算是他真的主动到咱们府上来找我,也肯定只是因为他也喜欢我,你听见没有?”

    青奴乖巧地笑着点点头,“是,是婢子胡言乱语了,殿下和萧公子之间只是单纯的爱恋,怎么会容许那些个龌龊的缘由掺杂其中呢!婢子真是该死!”

    太平哼了一声得意地仰起脸儿眯着眼睛看太阳,显然很是受用这番话。她两条修长的腿儿不住地晃动踢踏,直将翩然的裙裾荡起了潋滟水波。

    青奴忍不住低下头在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心想殿下还是太单纯了些,这天下的男人千千万,却也不过都是一般模样的好色爱财外加贪恋权位罢了,却哪里会有你想象中的完美男子呢?

    男人如果不坏,还是男人吗?

    太平突然扭头看着她,“青奴,咱们打个赌吧?”

    青奴闻言一愣,微微笑着说:“打赌?打什么赌?婢子可不敢跟殿下打赌,跟您打赌哪里有婢子赢的份儿呀!”

    太平璀然一笑,眼神中却有一丝微不可查的悲苦,“你放心,这一回你肯定能赢的。”

    青奴微微地张开小嘴儿,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时太平又笑了笑,轻轻地吸了一下鼻子,“我赌他肯定会主动来找我,至于你,就赌他不会来吧!”

    “殿下……”青奴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太平淡淡地笑笑,“虽然我知道你肯定赢,但我还是盼着,我能赢这一次!”

    第三十四章 春梦岂能了无痕

    春日里独有的凌乱而明媚的阳光透过刍纱窗照进来之后,已经变成一片暧昧而浮亮的光幕,道髻凌乱香肩半露的晋阳长公主拥衾而坐,大汗淋漓。

    她努力的回想自己刚才梦到了什么,一开始的时候似乎有个人站在自己身后,一条有力的臂膀从背后揽住自己的腰肢,下巴点在自己肩膀上,正手把手的教自己作画。

    然后呢,然后又做什么来着?

    她好像是恍惚记起了什么,却又好像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乱糟糟的让人头疼。伸出手指揉着脑袋,她突然觉得自己两腿之间似乎有些不对劲。

    掐指算算日子,距离上一次才刚六七天,还不到那个日子呀,她有些狐疑地蹙起蛾眉,探手伸进被子里往自己下身一摸,却被两腿之间那种潮湿而灼热的温度吓了一跳。

    她愣了愣,然后脸上却蓦地大红起来。

    小心翼翼的把手指抽出锦被,两指轻轻一捻,腻腻的,她羞得扭开头去,几乎不敢去看自己手指上那润腻如油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天哪,自己昨晚到底做了什么梦了?又怎么会……梦到他了?

    两根纤细修长的手指紧紧地抿在一起,指尖上有一抹水润的亮色。

    这时候开始感觉到,似乎身下锦褥也已经是潮湿的,贴在臀上黏糊糊的难受,活似昨夜自己被窝里发了大水一般,悄悄地把锦被掀开一条缝,顿时有一种淫靡而暧昧的香气逸出。

    她赶紧把被子死死的压住,压严实,似乎稍稍跑出一些气味便会被人发现什么奸情似的。

    这可是……羞死人了!

    眼下这境况,可不敢等外面那些道姑来给自己收拾了,她当即便想起床,却不知为何伸出手臂撑在锦塌上时突然觉得身子一阵无力。

    好容易咬着牙穿上衣裳起了床,她小心翼翼的把被褥拾掇起来,希望等下面人进来拾掇的时候能稍稍晾干一些,不至于被人发现什么。

    坐在菱花镜前梳着乌亮如瀑的青丝,不知不觉开始回忆起昨夜的梦境,可惜能记起的只是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罢了,让她害羞之余却又不由得微微有些遗憾。

    那似乎……不,那应该确实就是一个很温柔缱绻的梦吧!

    她叹了口气,梳洗完毕之后打开了房门,然后便捧了一卷《上清黄庭内景经》跌坐在锦团上轻声诵读,似乎这经文能帮她驱走心内某些荒诞的梦一样。

    “黄庭内人服锦衣,紫华飞裙云气罗。丹青绿条翠灵柯。七蕤玉龠闭两扉,重扇金关密枢机。玄泉幽关高崔巍,三田之中精气微。娇女窈窕翳霄晖,重堂焕焕明八威。天庭地关列斧斤,灵台盘固永不衰。”

    “师傅,您又读经呢?”小道士红尘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

    晋阳吓了一跳赶紧抬起头来,看见是红尘才又松了口气,“死红尘,大早上的你咋呼什么,也不怕吓着人!”

    红尘闻言撅着小嘴儿,心说这几天师傅是怎么了?自己不管做什么都不对,这在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儿,以前的时候师傅都别提多疼自己啦!

    她突然瞪着自己师傅的脸,“师傅,你怎么了?”

    晋阳闻言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伸手去摸自己的脸,“我……没怎么呀,你看见什么了?”颇有些做贼心虚的意思。

    红尘定定的看着她,“我也不知道,总之觉得师傅好像跟昨天不太一样,嗯,是比昨天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