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自然还是赶紧惹得这位爷把自己给偷了更对路子。

    刚才萧挺说要洗澡的时候,太平似乎不肯进来,但是却又不肯走开,因此两个人只好隔着屏风,在缭乱的水声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青奴正拿了丝瓜瓤子给萧挺擦着腋下的时候,萧挺好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问,“月儿,我记得怡然居的老板说过,那酒楼是你开的?”

    青奴闻言好像有点紧张,她下意识的看看屏风,这时只听屏风外面的太平道:“嗯,是啊,不过一直是青奴在照管,我才懒得管那个!”

    萧挺闻言不由得苦笑一下,心想说到底太平毕竟堂堂的大唐第一公主,她的生活里实在是不缺钱,所以,便连长安城的四大名楼在她眼中也是不值一提的紧。

    他不由得叹了口气,这时却听青奴突然小声地道:“少爷,婢子可没有那个本事,那怡然居是殿下做主开的,婢子也不过就是在旁边打打下手罢了。殿下原来的意思就是想能溜出去喝酒,谁知道开起来之后,居然还有了些名气,现在竟是逐渐的成了长安的一座名楼了。”

    萧挺“嗯”了一声点点头,之所以想起来问这个,其实他还是有点小打算的。

    要说开这么一处酒楼的点子是太平想出来的,那毫不奇怪,但是要说把这家酒楼经营的那么好,可就不是太平这么个小公主能做得到了,因此,作为幕后主持者的青奴可以说是居功至伟,由此也不难想到,青奴这丫头在做生意上定是颇有些天赋的。像这样一个经营的人才要是不用起来岂不浪费?更何况眼下自己正在琢磨着该怎么赚钱养家呢!

    不过问到这里转眼一想,便又顿时把这个想法给否定了,若是自己事事处处都想着借助太平的人和势,纵是她们都心甘情愿,回数多了却是连自己都要瞧不起自己了,身为一个男子,于这挣钱养家的事情上,还是要自力更生的才好!

    想到这里萧挺不由得道:“说起来我还真是坏了你的事,那天我在怡然居杀了人,只怕那里要有好一段时间都没什么生意了!”

    听了这话,青奴却是捂着嘴儿笑了起来,萧挺不由纳闷,问她:“你笑什么?”

    青奴道:“少爷可是说错了,婢子听说自从您在那里杀了人,那怡然居酒楼的生意非但没有冷清下来,反而是红火的了不得呢,人人都说那是萧大人手刃恶奴擒拿孙光英的地方,所以都乐意过去吃饭,现在要想在那里吃饭,可得是提前派人过去预定才成呢!”

    萧挺闻言不由觉得好笑,心说这事儿还真是有意思的紧。

    这时听见外面的太平好像是颇为不耐烦地问:“喂,你洗完了没有?今儿跑了一天,我也突然想洗一洗啦!”

    ※※※

    虽然最终还是分房而睡,但是似乎一想到太平就睡在自己隔壁,便能立刻感觉到有一种甜甜的东西溢上心口似的。

    昨晚两个丫头在屏风那头洗了多大会子,萧挺心里便挣扎了多大会子。有好几次几乎心里一激动想要冲过去,他当然知道此前那一番情意绵绵的话儿让太平颇有些春情萌动之后什么东西都已经浑然不顾的意思,萧挺当然也喜欢这样,但是一想到那些还横亘在自己和太平面前的难题,他便不由得又冷静下来。

    仔细想想,如果自己趁她一时的心意摇曳而要了她的身子,只怕等到事后这股激情退了,太平心里也不免会有些遗憾吧?

    说到底火候不到强自去做的事情,终究不算圆满,又何况无论太平还是自己,都是属于那种做事情力求圆满的人。

    萧挺醒来之后躺在床上又想了好大一会子,这才披衣起床,青奴听见动静之后便推门进来伺候萧挺梳洗。

    昨晚太平与萧挺之间的诱惑游戏玩到了很晚,因此青奴自然睡下的也不早,但是太平可以一觉好睡,她和萧挺却还是必须早起。

    萧挺摆摆手,“月儿也还没起来吧?你也去接着睡去,我自己收拾就好!”

    青奴闻言讶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这一次她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倒是没有执意的非要伺候萧挺不可,施礼之后便乖巧地退了出去。

    昨天晚上太平临走之前,萧挺明显的看见青奴这丫头看向自己的目光里充满敬佩来着,以她的聪明,再加上对萧挺前前后后各种表现结合起来之后的认真分析,她自然是已经对萧挺的打算有了一个大略的认识,也正是因此,才让她对萧挺越加的佩服。

    从弄臣到佞臣,这一条路可是不好走呢,但是,这却正是青奴希望他去走的道路,不然的话,长安城里有才华有地位有长相的公子哥儿可多了去了,她可没有必要非得怂恿着太平一直往萧挺身边靠。

    萧挺自己梳洗过换了官衣,到外院与老黑独孤会合了,当下三人便骑了马往万年县县衙来。

    要说起来那天动手杀了孙家那个家奴的效果还真是出奇的好,不但自己治下的六坊一市几乎是在几天的时间里便被自己的雷霆手段给治理得波澜不兴了,便是独孤,竟然也罕见的向自己认了输,而且她这么一个一贯眼高于顶的女子,竟然还亲口向自己道歉来着。

    其实一直以来萧挺对她倒没什么恶感,原因则是萧挺上一世的女朋友,便是这种性子,所以,萧挺心里明白,这独孤的性子固然傲气,却并不是坏人。

    只要人是好人,自己有什么理由去要求别人怎么做人?不喜欢顶多就是少接触罢了。

    当下他们一路到了县衙,萧挺把几件公文一处理,基本上一天的活儿便完了,现在他的治下清朗的紧,罕见有什么案子,因此现在的他也开始逐渐清闲起来。

    他处理完了事情正在屋子里来回踱着步考虑挣钱的事情,却听外面有牙兵禀报,“萧大人,外面有人自称是您的朋友,要求见您。”

    第三十章 意外之宴,凤楼花颜

    这些日子以来,萧挺在万年县县衙的声望正是如日中天,所以那牙兵在禀报的时候口气中都满是恭敬。

    萧挺闻言不由得走出房来,探头往外一看,却见自己这第六衙的门口正站着一个衣着华贵的少年公子。当下他不由看得一愣,“敬业兄,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来人却是李勣的孙子,与萧挺勉强算是朋友关系的李敬业。

    当然,在萧挺心里其实一直都是把他看成那个以后会在扬州起兵反对武曌窃居帝位的徐敬业,因为他对骆宾王的那篇《讨武氏檄》的印象实在太深了。

    当下李敬业看见他出来,不由得笑着走进院子里来,口中说道:“还不是你子枚兄太忙嘛,你府上我又不便去打扰,所以只好到衙门里来抓你了!”

    萧挺笑笑,等他走到身边一边伸手肃客进房,一边道:“这是哪里话,倒好象我是什么大忙人似的,你看看,我这都闲了大半个上午了!”

    李敬业进到屋里坐下,哈哈笑着道:“那是,一个小小的八品县尉,自然不足以让子枚兄你尽展才华!你那一剑挥起,万年县的治安从此靖矣!若说你现在忙我反而不信呢,所以我这才敢来找你!”

    萧挺闻言呵呵一笑不置可否,他与这李敬业是在那天去英国公府拜寿的时候认识的,当时太平与自己说完了话便跑开了,他却又不知从哪里钻出来,自我介绍了一番之后便是连声的仰慕,而萧挺鉴于对方在后世史书上的大名,再加上他毕竟是李勣的孙子,也就不敢怠慢,当下两人不咸不淡的聊了一会子,从那也就算是相互认识了,只不过这交情么,却也是一般的紧。

    等下面牙兵进来上了茶又退出去了,萧挺不由得笑着问:“不知道敬业兄今日特意来找我,可是有事?”

    李敬业神秘地笑了笑,放下茶盏身子微微前倾,“来找你么,自然是有事,而且是大好事!”

    萧挺淡淡地一笑,“大好事?什么大好事?”

    那李敬业又是神秘一笑,“这整个长安城都知道子枚兄你是平康坊的花魁娘子杨柳的情郎,这没错吧?嘿嘿,今儿有人请了我赴宴,这作陪的人物嘛,便是杨柳,你说,我若是不来告诉你一声邀你同去,岂不是有些不恭?”

    萧挺闻言一愣,请了杨柳作陪?这怎么可能?

    且不说杨柳是从来不陪酒的,她自从出道那天起,便是属于那种最多坐在那里陪人聊聊,顶多也就是弹上首曲子以娱人罢了,她主要是靠着琴技起家,陪酒的事儿却是从来不做的。更何况现在她早就已经宣布闭门谢客了呀!

    不过转眼一想,考虑到这李敬业小公爷的身份,想必那请客的一方定是出了什么不菲的代价才最终邀请到了杨柳去作陪吧?目的就是为了讨好李敬业?

    这也是有可能的,毕竟在一些明显是在拍马屁的酒席上如果请客者邀请到了杨柳这样的花魁大娘子,尽管只是陪着说说话聊聊天顺带着奉承几句,或者还会弹一首曲子,但是毫无疑问却是会让被请的人感觉加倍的有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