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这事的热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

    更何况在余念发表了文章之后,莫怀宣也迅速在网上回应,“表面的光鲜,哲学的概念,也掩盖不住其中的腐朽、恶臭。”

    “就是由于,我有足够的鉴赏能力,所以才看透了,这香水有毒,纯粹在败坏人心。”

    莫怀宣冷厉评价,“再多的隐喻,再多的象征意义,都无法诠释故事的单薄,充满了逻辑的漏洞,难以让人信服。”

    “只不过创作者很聪明,或者说狡猾,故意以荒诞、奇幻的设定,转移了大众的视线,让人晕头转向,搞不清楚电影的本质。”

    莫怀宣笔锋如刀,“实际上,这就是一个浅薄无知又俗套的故事,偏偏创作者,不以其中的沦丧的道德,扭曲的人格为耻,还以为荣,简直是丧心病狂。”

    “立意错了,再多的美化,也改变不了它卑劣!”

    ……

    一会儿,余念又回应,“作为导演,你对艺术的理解能力堪忧,一个没气味的人,从逻辑上,他的存在就是悖论。”

    “所以从设定上,他是超脱万物的存在,所以电影的本质,无关于道德,无关于卑劣。”

    “更何况,电影的立意,不是犯罪、杀人,而是在探讨,再纯粹再崇高的追求,在变成了一股欲、念之后,会变得十分贪婪、可怕,最终伤害了别人,也毁灭了自己。”

    余念继续鄙视,“看了这电影,可以让人反思、自省,有所启示,如果你还不懂,不妨多看几遍。”

    “……无聊透顶的电影,看一遍就足够了。如果这是艺术,只能说明,他对艺术的理解,非常肤浅。或者说,狭隘的世界观,创作出来的极端电影,本身就不值得一提。”

    这是莫怀宣的回应。

    过了片刻,余念也回复了,“你拿现实的是非观,来分析一部脱离了现实,又讽刺现实的电影作品,这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以你的道德观,至少要否认影史上的一半作品。那么试问……到底是谁庸俗狭隘?”

    ……

    两个人在网络上,你一言,我一语,笔战不休。吃瓜群众,看得十分热闹,都来不及站队、帮忙。

    或者说,他们根本不需要别人帮忙,亲自下场对战。没有中间商赚差价,刀刀见血,拳拳到肉,精彩之极。

    一时之间,网络沸腾,格外的热闹。没多久,相关的话题,就已经冲上了热搜榜。

    奇怪的是,在上榜之后,两人就没了声息。无论其他人怎么呼叫,两个人的帐号,都没有任何动静。

    一些人意识到不对,纷纷截图保存。

    事实证明,他们的嗅觉灵敏。再过了几分钟之后,这事迅速降温,一些话题无声无息,从热搜消失不见。

    一些人惊奇,纷纷议论。

    “绝对是被官方锁定了。”

    “不知道谁出手了,把这事压了下去。”

    “为什么啊?”

    “废话,影响不好。”

    “两个导演……有必要?”

    “你们啊,天真。我可是听说了,这两个人在上头,可是挂了号的,重点扶持……他们对着干,破坏大局。”

    “真的假的?”

    “之前我觉得假,现在有点当真了。”

    “……”

    众人七嘴八舌,热烈的探讨这事。

    香水事件,反而淡化了。

    当然,网民善忘,周牧却不可能忽略。看完一场热闹,他恰好联系上余念,视频通话。

    信号接通,周牧就看到了,余念坐在办公室,悠闲地喝着一杯茶,向他示意了一下。

    周牧沉默,在措辞。

    余念率先开口,“不用谢我了,我早看那个sb不顺眼了,好不容易逮住机会骂他一顿,爽快。”

    “可惜,导演协会打电话过来,让我平息事端。”

    余念叹声道:“没办法,那帮老头子,官僚习气太重,讲究你好我好大家好,又能卡我电影审核,不得不卖他们一个面子。”

    “有牌面!”

    周牧赞许起来。

    他知道,或许不仅是导演协会,恐怕电影局方面,也有人打电话,阻止这一场纷争。

    这不是小题大做。

    之前就说过,不管是地球,还是这个时空。导演非常多,但是名导稀少。有本事的导演,屈指可数。这些都是稀缺人才,一旦出头了,至少能影响一两代人的偏向。

    不信的话,问一下自己,记忆中有几个导演?

    数一数,不会超过十个。而且其中有几个,估计你也觉得对方已经落伍,被时代淘汰了。

    所以余念与莫怀宣,在一些人眼中,就等于未来。这样的好苗子,自然不允许他们“自相残杀”。

    “哪有什么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