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歌想躲开,没来得及,被他抱了个满怀。在水里她有些害羞,便去拍他的手。傅彦行不松手,她只得去推他的肩膀,脚也在水中乱蹬,想从他怀里出去。

    傅彦行偏偏不如她的意,反将她箍得更紧。二人推拒间,池水随着她的动作荡漾起来,形成高高低低的水波。

    高的没过她的肩膀,裹着花瓣抚在颈间,竟让人分不清到底是她的雪肤更艳丽,还是花瓣更鲜艳。

    低的滑过锁骨,露出她胸前比先前更加弧度诱人的曲线。

    傅彦行呼吸一紧,嗓子低哑着去哄她,“好眠眠,在这里试一次好不好?”

    他们大半年没有过这样的肌肤相亲了,涟歌也有些想他,红着脸点点头。

    双胞胎过百日宴的时候,傅彦行难得大方一次,让礼部敞开了去准备,办得尤为热闹。

    一大早,林氏、王氏便和萧涟漪入了宫。

    趁着林氏和王氏专注去哄外孙的时候,涟歌将萧涟漪拉到一旁,问她,“大姐姐,你和璟哥哥发展得怎么样了?”

    霍璟在灭收服乌孙的战役中亦表现非凡,傅彦行又有意为萧涟漪创造机会,便下了一道圣旨,册封霍璟为正四品的宣威将军,让他在京城巡防营任职。

    萧涟漪红着脸,道,“就,就那样呗。”

    “那样是哪样啊?”涟歌糊涂了。

    萧涟漪如今是皇后娘娘的姐姐,身份水涨船高,这一年多一来,上萧府提亲的人更是络绎不绝,可她依旧一个也没松口。

    王氏都要愁出病来了,今日亦是抱着希望入宫的,就想着让已经嫁人生子的涟歌能劝劝萧涟漪。

    毕竟说起来,萧涟漪可比涟歌还要长一岁。可如今。妹妹的孩子都办百日宴了,做姐姐的却连订婚都不愿意。

    萧涟漪脸红得不行,涟歌问道,“大姐姐,你这样可怎么行!这样,我来告诉你,你要制造机会,和他见面啊,不见面,他要通过什么途径去了解你,喜欢你呢?”

    她是不建议萧涟漪先表白的,毕竟是十分板正的大家闺秀,以她大姐姐的性子,估计做不出来这么直接的事。那就只能让霍璟来了。

    所以,让霍璟主动发现萧涟漪的好,就变得尤为重要了。

    萧涟漪有点儿懵,“我要怎么制造机会?”

    涟歌也不好事事给她做军师,毕竟个人缘法不同。她想了想,有了主意。

    “等会儿我让莳萝收拾几本话本出来,你偷偷带回府去,兴许你看完了就明白怎么做了。”

    萧涟漪似懂非懂,点点头。

    另一边,安寿宫中也十分热闹,何夫人一大早便入了宫,面色发愁。

    她如今,有一件顶重要的事,想和小姑商量一番。

    “我上个月去栖霞寺上香的时候,又求见了惠明大师,寻求解决阿窈命理之法。”

    静成太后亦是关心侄女儿的,问道,“大师如何说?”

    何夫人叹一口气,道,“惠明大师说了,待阿窈嫁入皇家,便能破灾。”

    静成太后愣了愣,有些为难。她先前是动过让何窈入宫为后的心思的,可如今帝后恩爱,涟歌又才为她添了一对可爱的龙凤孙儿。她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往他们二人中间放人的事的。

    更何况,她也舍不得让何窈给人做妾,哪怕这人是他的儿子,一国之君。

    “大嫂,你”

    何夫人打断她,“我知你为难,你放心,我不会想把阿窈送进宫来的。况且,惠明大师所指,亦不是陛下。”

    “那是谁?”静成太后迷茫了。

    何夫人叹口气,用手指在静成太后掌心里,写下一个燕字。

    “怎么会是他?”静成太后不解。

    “惠明大师说了,只有皇室中的适龄男子,能压得住阿窈的八字,且他测算过,陛下这一代的适龄男子中,唯燕王的八字与阿窈最相合。若能结成姻缘,于女方大有益处,何愁不能长命百岁。”

    何窈的命格批言,是定国公夫人的一块心病,如今乍闻有法可破,犹如溺水之人看见了救命稻草。奈何这根稻草上兴许沾了毒,她只能眼巴巴地望着,不敢抓。

    过去十几年,傅彦彻一直处于傅彦行的对立面,与定国公府,是绝对的两路人,甚至是敌人。

    让他们把女儿嫁过去,夫妻两个百般不愿意。

    但这两年,他十分老实,与陛下之间关系缓和不少,隐隐是走向正途的意思,他们是有些心动的,只是不知道女儿的意思。

    何夫人拿不定主意,才想问问小姑的意见。

    毕竟傅彦彻的身份,倘若太后和皇帝仍旧忌惮,那何窈就算真的嫁过去,出路也不好。

    静成太后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她一贯疼何窈,不忍见她当真孤苦一人直到终老,开解何夫人道,“倘若阿窈没有意见的话,哀家是不会反对的。”

    何夫人得了这句准话,方才真正放心了。

    今日宫廷盛宴,她怕女儿看了旁人的幸福以后会自苦,便没带何窈来,如今便想早早去太极宫,想着要观察观察傅彦彻才好。

    从前她对傅彦彻这人的了解,皆是从何渊口中,或者市井相传而得,因为身份对立,她从未正面观察过傅彦彻,如今心境变了,就有些想好奇。

    奈何傅彦彻只送了礼,和傅彦行匆匆碰了一面就出了宫,她去太极宫的时候,傅彦彻已经走了。

    傅彦彻一路出了宫,直接出了城。

    他早就查到,这两日何窈去了城外定国公府的的庄子上避暑。

    黄昏时分,暮霞染红了半个天空,青砖白墙的庭院内,一片幽谧。何窈放下手中书本,对身旁的侍女道,“你命厨下备些清淡的荷叶粥。”

    她入夏以后胃口不好,几乎每日的晚膳都点名要清粥,侍女怕她身子吃不消,提议道,“姑娘,不妨做鸡丝粥吧。奴婢让厨下刚油沫撇掉,做得清淡些,您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