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菊和春香自然是应“喏”,颤抖着小手替林斌解开身上的甲胄,期间她们连看都不敢看林斌的脸庞一眼。

    两丫头下去,林斌知道体味不好,燕子又是怀孕不能被怪味道刺激,他选择离燕子一段距离。

    “夫君?”

    林斌笑呵呵的应:“等洗完澡咱们唠叨唠叨,现在保持距离。”

    燕子一愣,半响才软言细语道:“谢谢夫君。”

    一阵默默对视,好像就这么一直看下去脸上会长花,这种氛围非常奇妙,林斌笑,燕子跟着笑,倒也是十分和睦的感觉。林斌眼角瞧见秋菊和春香费力地想要搬进澡盆,他完全没有身为主人的自觉,‘噌噌噌’走过去毫不费力地将足有七八十斤重的澡盆扛起来,瞧了半天也就中间有空位,就这么把澡盆放在那里,之后到处寻找可以遮挡的帘布之类的东西,寻找了半天却是翻到一些婴儿的衣裳……

    “这个……?”

    燕子看见林斌手里拿着婴儿衣裳不断比划,林斌长的高大强壮,整天的军旅生活养成的精悍、带兵久了的威严,种种气势之下拿着还没手臂壮大的衣裳乱比显得十分怪异,让燕子忍不住掩嘴轻笑出声。

    “这些都是给咱们孩子的?”

    “奴终日身处军帐,闲暇之余做些女红。”

    “喔……,不要老是待在帐内,有空就出去晒晒太阳,多走走。唔……!出去走动时多带甲士。”

    燕子不是不想出去走动,可是上次刚出了军帐,守帐甲士一阵大吼“来人!来人啊!”,一呼啦周围至少围上了上千甲士,这些甲士态度恭敬,全部抱拳吼了一句“参见主母”。

    燕子当然是发怵,她很少去管士兵们要做什么,同样没有想到以自己现在的身份又是身怀六甲对十部五军意味着什么,以为是普通的礼节,微笑着就要在秋菊和春香的搀扶下散步,不料那一千甲士别的没做,就是十分紧张地跟在三人后面。甲士用警惕的眼睛不断扫视周围,稍微一个风吹草动至少有上百名甲士冲上去,抽刀对着草丛就是一阵劈砍,要么远处稍微有草丛摇晃,军官就是一声“立箭阵!”,可怜的小动物被箭矢射的像刺猬。

    就在中军大帐旁边随时随地都至少有五百名甲士在守卫,周围五百步内成了生人勿近的禁地,如果敢快步狂奔又或是鬼头鬼脑的探视,甲士所执行的绝对是杀无赦的政策,按照他们的想法:“主母安全不容有失,任何人不经通报靠近皆属心怀不轨。”百分之两百的警惕,万分的小心所带来的结果就是误杀无数动物,连带几个不知道情况的部众被乱刀砍死,随而随之根本没人敢靠近中军大帐。

    林斌听了燕子的描述,他选择召唤负责防卫中军大帐的将领,对其重赏,两千名甲士也因为尽忠职守而得到褒奖。

    “他们做的很对,只是方式有点不妥当。”

    燕子有点不解,但并不妨碍她用感动的目光继续看着林斌。这个时代细心的人少,会对女人细心的男人更少,她从刚刚林斌有体味不靠近,非要等梳洗干净才上床抱住自己的行为知道自己托付终身的男人是一个好丈夫,而且还是一名手握重权、拥有不败美名的丈夫。

    “夫君?”

    “嗯?我在。”

    “辽东是否乃是苦寒之地,为何准备如此之多的寒衣?”

    “噢!你是说那些羊毛衣?嗯,辽东天很冷,不过那里物产丰富,是个潜伏的好所在。”

    林斌鼻子闻到的是一种撩人的清香,半躺的床榻柔软无比,眼皮好像成了千斤重,忍不住就要合上。

    “为夫要彻底铲平乌桓族和鲜卑族,将辽东、朝鲜半岛、西伯利亚的所有土地归入汉族的领土,在那里潜伏三年到五年,清除内部的不稳定因素,训练一支精锐的步、骑兵,然后……”

    然后?没有然后了,因为林斌已经呼呼入睡……

    第二百零九章 不再妥协

    “连长,咱们为什么不把国旗绣在臂章上?其它国家的维和部队不都把自己国家的国旗绣在肩章吗?美国的部队还把自己国家的国旗带上呢,咱们为什么非得绣着么一个‘un’的标志呀?”

    “韬光养晦,咱们中国人不喜欢张扬,懂么?再则这一次是严格保密的空降任务,绣上国旗会曝露国籍,对我们的国际形象有影响。我们的任务区不在尼日利亚,这次卖法国一次面子,解救法国在南濒大西洋几内亚湾的几名法国游客,任务简报上说的非常清楚。”

    “空降尼日利亚不是法国军队的活么?怎么突然变成咱们了?是不是上头和法国人做了什么交易?连casa—235型号的运输机都用上了。”

    “做好份内事,军人只需服从,不需要问为什么!”

    “嘿!就是因为这样李营长才会选您当这次任务的指挥官,您只管服从,从来都不问为什么。”

    舱门旁边的指示灯亮起了黄色的灯光,喇叭里传来急促的法语,翻译说“已经快到达预定位置,准备跳伞!”。机身突然剧烈的晃动一下,喇叭里一阵‘嗡嗡’作响,随即一连串的法语又被吼出来,翻译说:“遇到气流了……,法兰克上校说错过这里离目的地太远,必需在这里跳伞!”

    黄色灯光下的那一张坚毅脸庞,他指挥战友们全部站起来检查自己的装备,一连串的命令从那张不断张合的嘴巴发出去……

    机身又是一阵剧烈的摇晃,身穿灰白迷彩装的军人列队向后机舱,一个点数,一声声用汉语喊出去的字数,后机舱的舱门向下落去,两千五百米的下面漆黑一片,风呼啸地吹,军服发出的猎猎声响。军人们将降落伞的勾心搭在后舱门自动张伞的装置上面,他们齐齐看向那名高大的身影。

    军机下降,直至八百米时,喇叭里再一次响起了法语。

    “共和国的军人不畏艰难!”

    “是!为了祖国的荣誉!”

    高大的身影动作一顿,他在想:“狗屁的祖国的荣誉,只不过又是一次妥协,天知道这一次妥协会换来一点什么?”

    “准备!”

    一个个战士往外面一跃,身影瞬间消失……

    最后只剩下那名高大的军人,他要往外跃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道绳索断裂的响声,之后是一句半生不熟的国语“旅途愉快,中国的上尉先生”,跳出去的身躯没有一顿,他感觉不到降落伞被拉开,耳膜里不断传来的是呼啸的风声,他在想“谁切断的钩绳?”,不一会感觉撞上了什么,身体好像裂开了一般,失去了意识。

    “我摔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的一声惨叫惊醒了梦中人,他的耳朵里满是惨嚎,偶尔会插上两句根本听不懂的话,笑声里尽是肆虐,而似乎地面怎么会振动,就好像是有坦克在前进……不对!是马,马发出了‘噜律律’的嘶啸。

    “我睁不开眼睛!!为什么有马,为什么那么多人在惨叫!”

    半昏迷状态的军人没有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存在,他精神是醒着的,但是身体还处于‘昏迷’状态,那感觉就好像是睡觉遭遇了‘鬼压床’,人可以思考,但是就连想眨动一下眼皮都不行。

    “快,快些把他拉进去,别让胡虏看见了……”

    丝毫没有感觉自己的身躯被人拉着进了草庐,意识再一次失去了。

    想醒过来太难,不知道又是这么半睡半醒了多久,他总算清楚在一旁照顾自己的是一名老伯,时间一天又一天再过去……一天?两天?或者是十天?一个月?时间不重要,他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存在,那是有人在用力摇晃,而且似乎有人不断在耳旁叫唤着什么?

    “原来我没死啊?只是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