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邢远久久没有说话,就那般盯着她,眼里神色她看不太明白,但就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她琢磨着,难道江邢远怕苦?可她看了看,这些大多数都是西药,用水一灌也就下去了啊。

    半晌,江邢远笑了一下,笑意很平常:“好。”

    他在位置上重新坐下,按照上头的医嘱,把几颗小小的药丸放在手心。

    阮迎银坐在一旁,伸着脖子数了一下,确定没错后,趴了回去。

    江邢远仰着头,悉数将药物放入口中。

    阮迎银心里有些欣慰,她来到矿泉水旁边,把矿泉水瓶往他的方向推了推。

    江邢远却已经把药给咬碎了。

    褪去外表那层糖衣和胶囊,里头的药苦得舌尖发涩,整个口腔都充斥着难以忍受的苦味。

    他却神色如常,仿佛吃糖一般,嚼碎后吞咽了下去。

    阮迎银仰着头,嘴巴微张,愣愣的看着。

    这这药还能这么吃的吗?

    江邢远低头对她笑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在她反应过来前便收回了手。

    他眼里透着几分暗沉,唇微微动着,但话却没有说出口。

    阮迎银,你知道你这样做,有多危险么?

    第51章 (二更)

    阮迎银有强迫症这件事情江邢远很清楚。

    在他还不知道此阮迎银非彼阮迎银的时候, 看到她的书本、笔记就看出来了。之后变回仓鼠, 她吃东西是一定会吃的干干净净的, 看书的时候也会注意不把书页给折了。

    甚至让他装美肤水的时候,都要让他把玻璃瓶摆得左右对称, 乱一点都不行。

    但是江邢远实在是没想到, 她的强迫症居然还转移到了他身上。

    每天71218点, 她会准时提醒江邢远吃药。

    如果提醒的时候, 江邢远没有动静, 她就会一直仰着头, 静静地盯着他看。

    江邢远受不了这样的视线,最终只能在她的注视下把药给吃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五十分,江邢远自己记住了吃药的事情。他趁着阮迎银在吃早餐,到旁边接了杯水, 一边喝了口水, 走过来就要去拿旁边的药袋。

    咬着煎蛋的阮迎银动作一顿, 她飞快地看了眼旁边挂着的闹钟, 放下手中的鸡蛋,就朝药袋爬去。

    江邢远挑了挑眉,有些疑惑的看向阮迎银。

    阮迎银走过去,把爪子按在塑料袋上,然后仰着头静静盯着他看。

    之前看他, 是提醒他要吃药, 这江邢远知道。

    但现在他要吃药, 阮迎银这般看他又是什么原因?江邢远猜不出来了。

    于是他把手机递了过去。

    阮迎银低下头打字。

    阮迎银:时间还没到, 要七点

    江邢远抿了抿唇,有些无奈:“医生也没说一定要七点才能吃吧?”

    阮迎银:不行,就是要七点

    江邢远看了看时间:“六点五十三,就差七分钟而已。”

    阮迎银依旧坚持,她毛绒绒的脸上很认真。

    早几分钟的差别,江邢远觉得没什么问题。但是阮迎银坚持,他也只能照做了。

    谁让她长了一身毛绒绒的毛?

    于是江邢远硬生生等到时间跳到七点,才吃了药。

    见此,阮迎银心中满意,爬回去继续吃早餐了。

    药是两天的分量,他吃完烧就退了。

    然而江氏集团和梁氏集团的火却越烧越烈。江耀之每天都忙到深夜,累到极致躺到床上的时候,他会想事情怎么发生到了这一地步?

    骑虎难下的局面,就算知道自己先前冲动了,但目前的形势不能退只能进。

    而至于江邢远,江耀之已经暂时顾及不到了。

    和他相反,梁父和梁母繁忙之余还是会问问家里司机和保姆,比如说梁渊每天几点回家,心情如何,有何异样。

    然后梁父梁母意外得知,这段时间梁渊几乎每晚九点才回到家,据说是同学受伤住院,他去医院帮忙,顺便一起学习。

    这让梁母心里有些警惕,她打了个电话给刘琴,稍微打探一番,就知道了那同学居然是杨清微!

    阮旭东最近和梁氏走的很近,在江梁两家竞争的过程中,阮旭东帮了不少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