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伤口因为顾斋的紧抱更疼了起来,但褚楚没有出声,任由他抱着。

    第二日。

    褚楚起床见顾斋又立在那布防图前,仿佛昨夜是一场梦一般,他无奈的笑笑。

    "昨日是我的过错,害你担心了。"褚楚道。

    顾斋放下手上的兵书,瞟了一眼他,淡淡道:"桌上有吃的,你自己吃。"

    褚楚却凑过来道:"不急,我有事同你说。"

    顾斋却道:"你同你那情郎也如此推托?"

    褚楚被他一口一个"情郎"气到了,"是,我同他便是如此,可满意了……"

    帐外有嚷乱之声,忽然有人掀了帐帘直接闯了进来。

    "将军,柴将军他……我们实在拦不住。"守门的兵士道。

    顾斋示意他们退下,瞪着柴涟道:"柴将军这是做什么,你在瓮舒将军手下当了那么多年的副将,他一点规矩都没教你吗?"

    褚楚见柴涟也是一惊,忙拦在二人之间,生怕他们一言不合直接动武。

    "我家将军教没教我,与你何干,柴某今日只是见不得你如此欺负我家将……主子。"柴涟也不相让。

    顾斋眉梢一挑,"你家主子,呵,好一出'主仆情深',明明是忠于陶姜的副将,瓮舒将军才走多久便一心侍了二主,只可惜他如今已不在世,否则定然对收下你这样的副将而感到失望。"

    顾斋又道:"沙场对战数年,今日我就替了他,好好管教这不忠的下属!"

    褚楚眸色发颤的道:"顾斋,你要干什么!他是我的护卫,就算他有什么错,要罚也是由我来罚!"

    "昨日的事,我还没同你计较,怎么看着他护着你,莫不是对他也暗生情愫了~"顾斋对褚楚道。

    "顾长宁!"

    "为夫在。"

    顾斋直接拍掌,凭空出现数十来个暗卫,齐齐将柴涟围住,"给我拿下,绑到营台上去示众。"

    "顾长宁,他又不是你的属下,你凭什么这样做!"褚楚吼道。

    "我是在替瓮舒将军教训他,好歹是陶瓮舒的副将,竟然叛他至此,你说他该不该罚,就是当着陶瓮舒的面,我也一样罚他,这便是军纪。"

    柴涟功夫的确好,但顾斋的这些暗卫由他精心训练,终究双拳难敌四手。

    见柴涟被他们绑了出去,褚楚急忙着想要跟上。

    "夫人见不了受刑,还是不要去了。"顾斋拦下他道。

    "你要对他做什么,顾长宁,你清醒一点,别疯了。"

    "你觉得我疯?难道这不是应当做的,对这样不忠心的人就该给教训,否则以后让他做你的贴身侍卫,哪天也会忘恩负义的出卖你……"

    "他不会的,他不是那样的人!"

    顾斋没有再理会褚楚,命守卫看好褚楚,径直出了营帐。

    褚楚的心一下子沉了,他本是将柴涟留在上京酒铺内的,不知道怎么会突然来了越乐,正巧还撞在顾斋的气头上,撞便撞,偏生柴涟还是直脾气,嘴上一点不留情。

    顾斋对前世的自己耿耿于怀,在他心里肯定记恨小花不忠心于旧主,这是要拿他在军中杀鸡儆猴!

    褚楚完全知道他要做什么,他想告诉顾斋柴涟并没有不忠,他从来都是为他赴汤蹈火的,可是他无从解释,只因他如今并不是陶姜啊!

    若顾斋有意拿陶姜给他军中的将士示威,大约是已经发现他军中有叛敌之人,思及此,他的心都悬了起来,那这惩罚一定不会太轻。

    不行,绝不能任由顾斋胡来!

    作者有话要说:[1]出自:《增广贤文》。

    [2]出自:清·钱彩《说岳全传》第25回:“这艄公好晦气!却不是‘偷鸡不着,反折了一把米’?”

    [3]出自:先秦·韩非《韩非子·喻老》:千丈之堤,以蝼蚁之穴溃;百尺之室,以突隙之烟焚。

    ——

    褚楚:顾斋疯起来是真疯……

    ☆、第81章

    顾斋命他的暗卫直接将柴涟绑上了营台,集合了他整个营的所有将士。

    顾斋立于那营台之上道:"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瓮舒将军的副将,柴涟将军,想必很多人都应该认得他。"

    这个是自然,营中很多人曾随同顾斋参与过川陵之战,岂会不识得这位时时刻刻都跟随着陶姜出生入死之人,只是大家都好奇,为什么这位副将军会被他们将军绑到了营台上。

    有那胆大的兵士便问:"敢问将军,这柴将军是犯了什么错处吗?"

    众人都猜测,难道是因为将军仍然对那位他们如雷贯耳的瓮舒将军记恨在心?

    "副将乃主将之臂,如若背叛,相当于砍了主将一臂,你们说这样的人该不该罚?"顾斋朝着柴涟望去。

    "自然是当罚的!"下头众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