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不会让我给你洗衣服。”

    “啊?为什么?”陆明冉拿着筷子的手停了一下。他想,有人免费给自己洗衣服,这么好的事,怎么会有人拒绝啊。

    而卫姜言回答说:“看见我拿着一碗狗血到处追着人跑的样子……你,不害怕吗?”

    并且还看到了他算计大学同学的样子——虽然,那件事是别人有错在先。

    卫姜言有些怕再去找陆明冉的话,对方也会用那种异样的目光打量他。

    讲到这里,也许是为了去看看洗衣机里的情况,卫姜言垂下了头。黑色的发丝落在他眉前,遮住了他的眼睛,使得别人看不清楚他的眼神。

    出现了……出现了,经典的孤独缺爱的怪谈小说男主角。

    陆明冉感觉自己的眼前现在好像都浮现出对话框了,在卫姜言问他的这句话下面,有三个选项供他挑选回答,每一句后面都还画着一个括号,括号里写着好感+1,+2,+3。

    不过当陆明冉看着卫姜言的时候,那种攻略游戏的即视感就荡然无存。他忽然很想站起来,去抱一抱这个从小不招人待见,所有怪谈优先找他当观众的男人。

    最终陆明冉没有起来,只是继续地动筷子夹菜,夸了一句:

    “你做饭挺好吃的,以后我能来你家蹭饭吗?就一碗。”

    卫姜言愣神片刻,旋即一笑:

    “可以,只要你别拿你家的大铁锅当碗就行。”

    ……

    两人吃完了饭,站在厨房里一个刷锅一个刷碗,陆明冉借机问这栋楼里的事,如果半夜有那种小女孩在门上拍血手印喊妈妈的事,他希望卫姜言能提前知会他一声,好有点心理准备。

    “那倒没有。但是我要提醒你一句,门房老头的话,你千万不能信。”

    两人说话间,有一种淡淡的香气飘入了陆明冉的鼻子里。他想起了系统说的闻香识女人的事,就试探地说:“你们家真干净啊,有种香气。”

    “哦,我住进来的时候就这样,以前我一直以为这是樟脑丸的味道。”

    说着,卫姜言的眉头不由自主地拧了起来。

    陆明冉追问道:“怎么了?”

    “嗯……你是本市的人吗?最近出的事情有点多。”

    外面有和他们家一样的味道。

    前两天有两个年轻人在滨河公园划船出了事。滨河公园的船是那种大天鹅大黄鸭造型的卡通船,需要人用脚踩着踏板划船的。这些船很有些年头了,估计有的船的年龄都比这些年轻人的年龄大。

    幸存者回忆说,那天她和朋友上船后闻到船上那股塑料味,恶心想吐,可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踩。

    船若是向两边走,都会划向比较宽阔的地带,但也许是因为她们没划过船,方向感也不太好,从码头出发后就晕头晕脑地朝左前方划。

    越往前地方就越偏僻,尽头处是一面斜斜的河堤石壁,石壁附近全是青黑色的淤泥。当小船路过了石桥底下,幸存者那位就意识到不对劲了,“哎呀”地叫了一声。

    “芊芊,这不对啊,我们得往回划。”

    身边的人却是没有回应。

    她心里有些毛了,甚至都怕起对岸上垂着的杨柳。她掐了一下沉默的好友,想拧着方向盘掉头。

    而在这时,女孩看到了她再也不想回忆的一幕。

    “它低下头了!它在看我们!”

    原本应该是固定在船头的天鹅的长颈和脑袋不知何时不见了,跑到了船顶上去。而且,那只“天鹅”低下了头。

    那只天鹅的脖子和头像人一样垂下来,还弯了弯,看着她们。

    女孩:“你尝试着弯腰低下头看你的肚子,天鹅当时就是这种动作。”

    塑料做成的白色脖颈吊着天鹅小小的头,垂了下来,扁扁的黄色的嘴正对着她们。

    明明天鹅的眼睛是长在两侧的,可据女孩所说,天鹅在看着她们。

    女孩惊吓过度晕了过去。醒来后救援人员告诉她,她们的船撞在了石壁上,她的朋友伤势比较重,已经被送往医院了。

    码头老板还抱怨说,你们两个不会划船就别玩啊,把我的船都撞坏了,天鹅的头和脖子都被你们撞下来了。

    被连根撞断的天鹅头和脖子就陷在淤泥里,盯着来救援的人。

    那天恰好是周日,卫姜言陪着亲戚家的孩子在公园玩,也在码头。他们过来时女孩刚被救上来,战战兢兢的。卫姜言考虑自己带着孩子,本想躲得远一点,却闻到了熟悉的香气。

    这不是第一次了。上次,是在另外一个怪事发生的地方。

    “诶,说不定是你自己身上的味道呢。只不过你平常没注意,没闻出来。”

    陆明冉拍着他的胳膊,安慰他说你就是太紧张了,不信你闻一闻你自己穿着的衣服,上面真的有那种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