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短暂地回归了一次以后陆明冉又被拽回梦境里。他蹲在老父亲面前,喊了一声:

    “爸爸!”

    老人家耳背,哼哼唧唧地应了一声,接着陆明冉听到了门口传来的新的车子停下的声音。

    这下陆明冉能看清来者的脸了,那是一个外国人,在他的身边,一个女孩子亲热地挽着他的胳膊。

    “哟,爸的洋女婿回来了。”

    陆明冉的老婆笑了一声,那女婿倒是中文不太好的样子,听不懂讥讽之意,傻乐着走过来。

    “妹夫。”陆明冉走过去和他握手,顺势摸了摸口袋想掏出一包烟。

    但陆明冉摸到了别的东西。

    笔盖。黑色中性笔的笔盖。

    他的意识停顿了一下,接着他看到了一幅画面。

    画面中有一间很大的教室,陆明冉正坐在最后一排,痴痴地看着坐在自己前面的系花。

    看看也就算了,他还要戳戳人家的背。

    系花有些恼怒地回过头来,陆明冉就尴尬地一笑,顺手拿起笔盖往自己唇边一递:

    “你看,我能拿这个吹口哨!”

    系花:“……小学生都没你这么幼稚。”

    幼稚也就算了,要命的是陆明冉一激动一开心,嘴巴含着笔盖吹气时竟然把笔盖吸进了嘴里。

    然后,他,他咽下了笔盖……

    救护车乌拉乌拉着拉走了这位误吞笔盖的大学生。

    轰动全校。

    给他看诊的医生是忍着笑的,说一般来找我看这种病的,四岁以下的都不多见了。

    笔盖,女神……

    等等,笔盖在这里,女神呢?

    陆明冉的意识一下子清明了。

    我是在梦里。

    陆明冉清醒以后想到的第一件事情是为、什、么、明冉的锚是这么个玩意儿!果然黑历史更容易刺激人的神经吗?

    不过还好,看样子杰克还没有恢复意识。陆明冉可以干他想干的了。

    想到这里,陆明冉露出了危险的笑。

    “妹夫,来都来了,那,搓一局?”

    杰克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场景快速切换,牌桌已经放好。四个人围坐在麻将桌旁,老父亲在一旁摇着蒲扇看。

    陆明冉打算赢光杰克的钱,只要没了钱,之后的练习副本自然就进不去。即使他能再借,那也是要吃很大苦头的。

    有意思的是这本小说比较和谐,专门提到过副本中玩家不能吃喝嫖赌,凡是赌博的,赢来的钱一律上交系统。

    没关系,陆明冉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话说中国很多小孩子即使不会打麻将,那也是见过妈妈爸爸垒长城啊,陆明冉小时候经常到活动室里找妈妈,那时他的玩具就是麻将,看都看会了。

    再加上清明梦里是可以为所欲为的,所以陆明冉想摸什么牌就有什么牌。

    “碰!”

    “嚯,杠!”

    陆明冉开心地把牌一推:“嘿嘿,胡啦!”

    哗啦,在洗牌声中,陆明冉伸出手,喜笑颜开:“给钱,给钱!”

    可怜杰克这个外国洋女婿,看着麻将像是在看天书,垒个长城跟搭积木似的,满耳朵回响的都是“要钱”俩字,几轮下来,他的天地银行的钱都给输出去大半。

    输钱也就算了,他的老婆还和他急眼,掐了他的胳膊掐了好几次,说你要是再输回去跪键盘。

    吼吼,来吧杰克,为神秘的东方力量颤抖吧!

    这真是陆明冉做的非常愉快的清明梦。

    不久后杰克找回了意识,陆明冉观察了一下,心理一下子平衡了。

    杰克的锚是一条女孩子用的蕾丝发带,那是他的教父送给他的一周岁生日礼物。

    不过找回了意识又能怎样?他一个老外,对麻将的规则一窍不通,想为所欲为都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傻瞪着眼看别人又是吃又是碰的,而他连牌面到底是什么意思都不晓得。

    这时候呢陆明冉则开始装傻,一副我还没有找到意识,我只是在被迫打麻将的样子。是的,我只是一个无情的打麻将机器。

    杰克就是一个炮灰龙套,论实力,他是真的远远不如陆明冉,所以陆明冉轻轻松松地掌控了大局。

    后来杰克努力着总算把剧情拉回闹鬼主题,结果陆明冉暗暗地一用劲,剧情就变成了:

    两个恶鬼站在牌桌前,七窍流血,对着他和杰克招手:

    “来啊来啊,来打麻将嘛。”

    捉鬼的天师来了,先打一局麻将再说。

    打完恶鬼了,一家人开开心心吃火锅,打麻将!

    终于,一声清脆的“胡了”之后,副本结束。

    尘埃在地下室的一束光线里浮动着。在那光线的两侧,两张床上的两个人动着眼皮,慢慢地醒过来。

    杰克醒来后第一反应就是摸自己的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