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愿咽下唾沫,抱着胳膊环于胸前,假装淡定道:“真巧,”她手不自然地往台上一指再收回来:“我小叔叔的讲座。”

    说起来,陈愿倒也没受陈就指使,她只不过凑巧帮个忙罢了。

    “大家好,我是陈就。”他风华正茂的年纪,身上带着克制又迷人的魅力。

    台下带起一阵掌声,在周身环绕中:“你好,陈就。”

    她轻声应道,侧颊淡出浅浅梨涡。

    几乎那么一瞬,她好像又回到了她冠冕堂皇来听学术报告的时候。

    可是心境大抵是不同的,以前她单恋一个人,就像人喜欢天上的星星一样,喜欢得不得了,偏偏它光辉清冷,不施舍回赠。时间久了,我们也只是止步于望着喜欢,再踮不起脚,伸手去接它的光芒。

    可现在她才知道,那颗星星从一开始就往她抬眼就能看到的夜空奔赴,直到她满眼里再装不下别的星星。心里再装不下其他人。

    “学长,对于经济杠杆评价”

    “学长”

    一个半小时讲座一晃而过,讲座结束后照例有事一堆人围在陈就身旁,问专业问题的,表达课题看法的,也有

    “学长,给签个名吧。”

    清软的声音缓缓入耳,周围人纷纷偏头目光聚集到一处。他不紧不慢地迎上她的眸光,含着不达眼底的笑意,勾勾唇:“签哪里?”

    后来一个在场的学妹回忆起此时此景,她回忆道几乎难以形容当时磕到真糖的心情,不认识林意瑾的大概把她当做陈就的忠实粉来看,认识林意瑾的当场为俩人脸红心跳的调情激动到跺脚。

    那也是林意瑾常常回忆的第一次,她第一次走近主席台,第一次小心翼翼迈出步子向他奔赴。

    “啧,”她似乎是想了下,再是皱皱眉:“没带书,学长签签手上吧。”她把手伸过来,手心朝上。

    他目光悠悠地移到那细白的小手上,似是点点头后右手把桌上的笔记本一合,左手覆上她的掌心,十指缓缓挤进她的指缝:“学长这有纸给你签。”

    说完,他拉着人出了报告厅。

    “吧嗒”陈就把安全带卡扣给林意瑾扣好,缓缓抬起头蹭了蹭她的鼻尖,轻啄了下她的唇,低沉又暧昧的语气道:“放松,我车技很好。”

    林意瑾红着耳根靠在车背上,浑身紧绷着:“我挺挺放松的。”

    “乖,户口本在宿舍?”

    “嗯。”她毫不察觉地乖乖点了点头。

    “让陈愿帮你拿。”陈就坐直了身子,摸了手机来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户”她眨巴眨巴眼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陈就已经给陈愿布置完任务挂断了电话。

    “你要”

    她话还没说完,他手撑在她身侧俯下身来:“乖,我想和你结婚。”

    “结结婚”

    “你想不想?”他凑得极近,认真地问她,那一瞬,陈就褪去了一切身份,她的眸光掀翻了他整盘棋局,他到底只想要她。

    “想。”

    顷刻,他封了她的唇。

    陈愿着急忙慌回了趟宿舍,此时喘着粗气敲了敲车玻璃,车窗缓缓落下:“小叔叔你干嘛要偷拿意瑾的户口本,这违法行为”

    她再一打眼:“意意瑾?”陈愿咽下唾沫乖乖把户口本送到小叔叔的手上,挤出个尴尬的笑容来:“这你倆和好了吧?”

    问完,问的些什么废话。

    林意瑾小鸡啄米似得点点头。

    陈就把户口本往林意瑾怀里一塞,抬眼扫了眼陈愿:“叫小婶婶。”下巴示意了下副驾的位置。

    小小婶婶?什么新鲜的词儿啊

    “小小我喊不出来。”

    那年盛夏,汗渍透了陈愿的学士服,毕业最后一天以“被教育尊敬长辈,学喊小婶婶”为终。

    至于小叔叔和小婶婶他俩去领了证。

    照片里陈就一身西装,林意瑾一身学士服,她一直埋怨他没给她时间换身衣服,可是回来的路上她小心翼翼地把结婚证揣进兜里。

    几许尘埃兜兜转转,缘浅至深。

    他爱她从来不是败笔,而是他来时恰临春至,他看起来屈尊降贵地抖落春意,不过是俯首称臣于要拥入怀的月光。

    他爱她没别的形容,而是把修饰剔除地干干净净。

    他爱她成了几乎本能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结了~会更几篇番外的。

    感谢一直以来阅读的小可爱,番外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