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生命在自己眼前一点点成型,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妙了!

    晚上的时候,景溪就一脸兴奋的把这个好消息和君域分享。

    没想到皇帝只是哦了一声,没有半点做为父亲的期待和骄傲。

    景溪倒也不急。

    他知道,君域很快就会有和他一模一样的感觉。

    第二天,皇帝终于有空闲,又陪着景溪去看那个未来的情敌。

    他漫不经心的听着景溪对孩子一举一动的描述,看了一眼保育箱。

    就在这时候,孩子又动了一下。

    小家伙的动作明显比昨天更熟练,力气也更大了,似乎知道未来的竞争对手就站在外头,于是非常用力的朝着君域的方向踹了一脚。

    君域突然就定在那里,看呆了。

    他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傻呵呵的笑,又努力收了回去,板着脸对景溪说:“他刚才动了?”

    景溪笑:“是啊,今天看上去更有力气了。”

    然后,两个傻爸爸同时趴在了玻璃上,傻乎乎的一起笑起来。

    大猫面对此情此景,也只能翻一个白眼做为应对了。

    就这么傻了将近十个月,孩子终于到了出保育仓的时候。

    这时候他已经有八斤多重了,全身都是肥嘟嘟的,虽然大部分时候还是蜷缩成一个球,但也不时拳打脚踢的运动一下,或者对着声音光线的来源方向,左右移动着小脑袋。

    “他的健康状况非常好,”研究员告诉新手父母,“但是婴儿非常脆弱,请小心护理。”

    皇帝手脚僵硬的接过这个他看着一点点长大的孩子。

    再也没有隔着坚硬的玻璃,婴儿的皮肤柔软得不可思议。

    就是丑得也不可思议。

    “他为什么比在保育箱里的时候更丑了?”君域不可思议的说。

    听到皇帝当面嫌弃太子,研究员都忍不住笑出来:“出仓的时候我们模拟了产道挤压的过程,这对于新生儿的免疫和健康都有好处,就是他面部骨骼还很柔软,所以会有轻微的变形。”

    景溪已经满心欢喜的把手指伸到了小家伙的手心里:“哪里丑了,还是这么漂亮。”

    他有认真的看着自己的儿子,特别骄傲的说:“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皇帝马上就被这句话逗笑了,他瞬间就心满意足,重新打量着这个小孩子。

    不行,还是很丑……

    他虽然也想恭维的说这孩子长得和景溪也很像,但是看着那张丑脸,他实在是说不出来啊!

    这么说起来……君域忽然觉得,景溪刚才那句话也不一定是夸奖了。

    不过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毫不犹豫的先把小家伙丢给了一边的大公爵,然后一把拿出一束也不知道刚才藏在哪里的鲜花,忽然单膝跪地:“请你……请你接受我的求婚!”

    景溪眨眨眼睛。

    君域有伸手去花里摸索,他刚才把戒指盒放在了花丛上,但是也许是太慌张,他连盒子掉了都没注意到。

    看到皇帝这幅难得一见慌慌张张的样子,就连狡猾擅长伪装的大公爵都忍不住笑起来。

    笑着笑着,他怀里的胖小子忽然给了他一拳头,力气还软绵绵的,但是示威性十足。

    大公爵笑得更欢了。

    皇帝还找得满身汗,一旁的小灰忽然气定神闲的靠过来,嘴里叼着一个小小的盒子,顺便再一次鄙视的看了自己的主灵魂一眼。

    皇帝脸一红,手忙脚乱的接过盒子,急急忙忙把戒指拿出来,捧到景溪面前,结结巴巴的问:“你愿意吗?”

    看到这幅景象,景溪想笑,眼眶却忽然红了。

    真是奇妙的一生,原本信誓旦旦要独身到老的自己不但有了孩子,还有携手一生的对象。

    “我当然愿意!”他点点头,然后等君域站起来的时候,紧紧的抱住了他。

    所有人都替这对新人欢呼着。

    盛大的婚礼以后,马上就紧接着笨手笨脚的新手父亲期。

    君域很快就发现,新生儿果真是非常非常麻烦的东西。

    爱哭,夜闹,就算有专业的养护师,这个麻烦的小东西依然吸引走了景溪的全部注意力。

    全部!

    皇帝一个人独处深闺,简直寂寞难耐。

    臭小子就睡在他们隔壁的房间,有专门的陪护士看着,但是景溪依然不放心,一听到小家伙的哭闹声就总忍不住去看看。

    那小鬼头也机灵得很,明明是才出生的婴儿,但是好像能认人一样,只听到景溪的声音,被他抱在怀里,才会乖乖的不再哭闹。

    “应该是他出生以前我常常陪着他,和他说话的原因。”景溪看着怀里的小婴儿,怜爱的说。

    原本那种新生命的欢喜已经被冲走了,君域寡淡的看着那小子,终于明白当年自己的父皇为什么会这么嫌弃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