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嘛。

    苏白月一阵心宽。然后接过凤宜梧手里的药碗倒进了窗台口的盆栽里。

    凤宜梧没说话,端着空药碗走了。

    不能跟傻子生气,不能跟傻子生气,不能跟傻子生气

    陆殷衡原以为,傻子都是邋里邋遢留着鼻涕,不知冷暖干净的脏污东西,却没想到这只小傻子不仅干干净净的,笑起来还跟个包子一样。

    尤其是那说话的声音,像极了他曾经失手捏死的那只百灵鸟。

    “姜绿蒲,过来。”陆殷衡喊她。

    小傻子正蹲在殿门口等御膳房送吃的来。

    听到他喊她,磨磨蹭蹭,不情不愿的走了回来。

    “前些日子,你与顾上元躲在屏风后头说什么?”其实陆殷衡早就已经听到了。他只是想试试这个小傻子,是真傻,还是在装傻。

    姜绿蒲撑着小脑袋蹲在床边,摇头,声音软绵绵的道:“上元哥哥说不能告诉你的。”

    陆殷衡的脖子已经能动了。

    他微微偏头,手指慢吞吞的敲了敲床沿,发出“咚”的一声。

    小傻子的视线立刻就被他的手指吸引了过去。

    “你,你的手能动了?”

    苏白月一脸震惊。

    要不要好的这么快!简直就是逆天啊!

    “也只是手能动而已。”陆殷衡皱眉,似乎是还在嫌弃自己恢复的慢。

    苏白月还在盯着他的手看。

    男人因为饿的时间比较长,所以整个人还非常瘦削。那只搭在床沿的手修长白皙,带着一股透明的苍白。

    但即便如此,也依旧十分好看。

    “姜绿蒲。”男人又叫她。

    姜绿蒲反应了一下,才睁着一双湿漉漉的水眸抬眼看他,满脸的纯稚。

    “过来。”男人盯着小姑娘白嫩嫩的脸蛋肉看,暗咽了咽喉咙。

    上次苏白月被陆殷衡突然咬过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虽然因为男人刚刚苏醒,没什么力气,所以也只是给蹭了半脸口水,擦擦就好了。

    但苏白月再也不想体验第二次了。

    所以她果断摇头拒绝。

    陆殷衡危险的眯起眼。

    这只小傻子居然敢拒绝他。

    陆殷衡平缓了几分呼吸,开口道:“我觉得脚冷,你给我抱着暖暖。”

    苏白月神色疑狐的看着身上压了三条锦被的陆殷衡,没有动作。

    虽然说现在是寒冬腊月,但寝殿里通着火龙,就算是穿春衫都不会觉得凉。

    这只烂屁股脑袋上都冒汗了,怎么会冷?

    陆殷衡扭头看到姜绿蒲思索的小表情,觉得好笑。

    一个傻子,还会想事情呢?

    “姜绿蒲,快点过来抱着朕的脚,朕实在冷的厉害。”

    听到男人命令性的语气,姜绿蒲这才缓慢动作,爬上了床,然后乖巧的把他的大脚抱进怀里。

    寝殿内很安静,只有男人轻缓的呼吸声。

    苏白月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她怎么这么听话呢?

    “姜绿蒲。”暴君又叫她。

    苏白月扭头看过去,一脸迷惘。

    “从现在开始,你只准听我的话。”

    “为什么,只准听你的话?”姜绿蒲皱起小鼻子,脸上神色越发迷惘,就像是只迷路的小鹿。湿漉漉的眸子里印出陆殷衡那张苍白俊美的脸。

    “因为你是我的妻子,妻子只能听丈夫的话。”

    暴君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居然还有一天会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骗一个小傻子。

    苏白月觉得自己很不对劲,但她还没察觉到自己哪里不对劲。

    “姜绿蒲,说话。”男人的声音沉了沉。

    姜绿蒲立刻乖巧点头,“只准听你的话。”顿了顿,小傻子又小小声的说,“那上元哥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