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吹拂。

    睡梦中的苏白月似乎又回到了那个飘窗台。

    那只变态解着她身上复杂的女仆装,炙热的唇贴着她的后脖子,声音嘶哑难耐,似乎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她听到他说:“想你,想的差点死掉。”

    苏白月猛地一下惊醒,刚刚扭头就看到了那个搂着自己的男人。

    夏天的阳光很好。

    大大的飘窗没有关,男人贴着她,姿势亲密。黑色的碎发落下来粘在脸上,衬出几许柔美的精致。

    看着无害极了。

    苏白月闻到空气中海风的味道,她小心翼翼的挣脱开男人的怀抱,走到飘窗前。

    细薄的蕾丝窗帘,带着熟悉的触感。

    她一扭头,看到床头摆置着的画具。

    画布上,穿着女仆装的她闭眼沉睡,四周开满了血红色的玫瑰花。躺在里面的她就像是安稳的睡美人。

    那套精致无比的女仆装也恍惚变成了华贵的公主裙。

    软白白的小奶猫窝在她胸口,长长的尾巴绕着她的腿。

    但跟以往的画不同的是,这幅画上除了她,还有一只手。

    那只手修长白皙,指骨分明。

    没有触碰到她。只是虚虚的罩在她头顶。从画布一角伸出来。

    落下一层淡淡的暗影,就像是无极深渊一般,将她彻底拢于掌中。

    苏白月顿时浑身一震。

    觉得这位大兄弟可能有病。

    哦,不对。这位大兄弟本来就有病。

    顾上淮有情绪障碍症。

    他的偏执比任何正常人都强烈。甚至已经到了病态的程度。

    苏白月站到画前,看着画布上熟悉的笔触,还有空气中飘荡着的熟悉的颜料味,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她哆哆嗦嗦的伸手,从窗帘上扯下一块布条,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朦胧的世界出现在她眼前。

    带着熟悉的轮廓。

    不管是家具摆置的位置,还是鼻息间的海风味和颜料味,都让苏白月的记忆复苏了。

    正在这时,躺在床上的男人慢吞吞的坐起来,看到一脸呆滞站在飘窗前的苏白月,唇角轻勾,起身走了过去。

    男人的身量很高,视线中那团黑糊糊的影子也跟记忆中一模一样。

    夭寿啊!她哪里是进了什么狼窝,分明就是进了变态窝!

    苏白月扯下眼前的布条,撒腿就跑。

    她一路横冲直撞,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

    当她无路可退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站在一间房间里。

    房间很大,窗户紧闭,浓郁的颜料味扑鼻而来,有些辣眼睛。

    苏白月看着面前一房间的画作,整个人都呆住了。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变态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整个房间,一眼望去,都是她被束缚着的画作。

    身后传来脚步声。

    男人手里拿着新画好的那副画挂在墙上,神色认真的凝视。

    几十幅画,除了苏白月收到的那几幅,还有她不知道的。

    比如她睡觉的,吃饭的,休息的,玩猫的

    而这些画的共同点就是诡异。

    画作里的她美的像天使一样。

    但她的四周却总会出现一些怪异的东西。

    那些东西带着诡异的黑暗,像是浓雾似得将她完全笼罩。

    苏白月猜想,那些东西可能就是顾上淮自己的化身。

    比如束缚着她的缎带,绳子,以至于她身上的衣服,都会成为画作中的“顾上淮”。

    男人喜欢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跟她的亲密。

    而看着这些画,苏白月就感觉一阵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