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周温苑有点害怕,害怕何善朝他腚再来一脚,想回头想齐笙求救却没发现自家娘子的身影。

    周温苑含哥兒整理瑟瑟发抖,一动都不敢动。

    何善笑了笑,眸子里闪过狡黠的光。

    “那你告诉我你皇叔是什么时候对我情根深种的,告诉我就放了你。”

    周温苑抬眼看了看笑眯眯的何善,又想了想一脸威严的周裕。

    “告诉你可以,别跟皇叔说。”

    周温苑两手揣着,揣揣不安的看着何善,看起来还有几分可怜。

    何善朝他点点头,松开手把周温苑放了下来,示意他好好说,自己听着。

    周温苑又朝何善身边靠了靠。

    “听说那天皇叔从王府回去后就在明蓥宫栽了两个云缨树,云公公还说皇叔有心事不让我多问……”

    周温苑后面说的话何善没听见,只是他没想到周裕这么早就对自己动心思了。

    周温苑还叽叽喳喳说着什么,何善已经抬脚离开了,留下受伤的周温苑一个在风中凌乱。

    真是用完了就扔!

    好想快点见周裕,何善感觉自己好像被劈成了两半,一半在堂前与宾客把酒言欢,一半已经回到周裕的身边。

    夜色渐渐拢上了何府,何善拂了拂身上的酒气,面上有些发热,轻轻推开房门。

    满屋红罗秀幔却不落艳俗,何善站在周裕身前,轻挑盖头。

    周裕很紧张,手心里都是汗水,红色从视线中褪去,何善的模样映在周裕的眼前。

    何善哼笑出声,眉眼柔的像春日的水波,周裕看呆了。

    弯腰俯首,这是何善第一次主动亲吻周裕,若有若无的拉扯,若即若离的牵绊,靡靡的甜蜜浸透了周裕的心脏。

    周裕的手搭在何善胸前,掌心下是滚烫的肌肤,更深一些是他的心脏。

    何善将他推倒,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念。

    “明蓥宫的云缨树是为我种的吗?”

    低沉嘶哑的声音刺的周裕睫毛微颤,喉咙已经发不出成调的声音,迷离间轻轻颔首,用手臂攀附着他的肩膀。

    何善抚摸着周裕的脸,从他的唇间划过,慢慢往下,掠过喉间,在那之下繁琐的布料在白润的指尖退散,平静的水面渐渐变得危险。

    “开不完春柳、春花花满楼。”

    在这近乎疯狂的邀请和毫无理智的韵律之下成全了一个人的暗暗痴狂。

    今日的夜晚格外寒冷,夜幕下缓缓落下了这一年的初雪,起初只是飘荡的星星雪花,后来却成了漫天鹅毛般的大雪。

    明蓥宫的云缨树依旧红俏,白雪落在它的身上将枝梢压垮,雪花依旧在细细簌簌地下着,云缨树也被这天上落下的白雪折磨的无力,可是雪花没有要停的意思,这个夜晚还很漫长。

    诺大的京城这时也只有雪落的声音和打更人的锣声。

    第二日天亮,隔着门何善都能感受到屋外格外亮堂,红着脸将手从周裕身后绵软的地方移开,将被角掖好,看着周裕面上的泪痕缓缓坐起身,披上衣服推开了门。

    入目是无尽的雪白,扑面的寒意让何善缩了缩脖子,注意到房门开了的下人走上前问有什么吩咐。

    “多烧些热水,还有,让厨房做些清淡的早饭,再过半个时辰,送过来。”

    吩咐完,何善很快就将房门关上了,外面的寒气不停的往屋内涌,周裕还在睡觉,太冷的话会生病。

    迷迷糊糊的周裕没摸到身边的人,一瞬间就清醒了。

    清醒的周裕刚起身就立刻躺了回去,速度之快看的何善笑出了声。

    周裕羞得把头埋进了被子里,要真的是太疼了,比在御书房批一天奏折还累,但是还好,何善在身边。

    何善坐在床边,伸出手拍了拍被子里的一团,周裕慢吞吞地露出脑袋,何善将冻得冷冰冰的手递给他,示意他给自己暖暖。

    周裕握着他的手,放在脸上,冰冷的温度让周裕一激灵,看着周裕可怜的样子,何善想把手收回来,却被周裕紧紧的握住,放在唇边细碎的吻着,目光渐渐落在何善有些害羞的脸上。

    在周裕的刻意引诱下,两人成功的又胡闹了一会,以至于后来都是何善给周裕洗的澡,周裕像块面团一样乖巧的任何善拿捏。

    之前何善还只是怀疑,现在何善是确定了,原来自己府上都是周裕的人。

    下人看到何善身边的新娘是个男子时,脸上没有一丝意外,只是安安静静地做事。

    意识到这一点的何善揶揄地看着周裕,周裕心虚的移开了脸,何善倒也没生气,只是看着心虚的周裕忍不住想捉弄他。

    “娘子,我们去用早饭吧!”

    何善说着不趁周裕反应就将他抱了起来,周裕吓了一跳只好抱紧何善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