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佑看看同样脚步虚软的楚歌,卓信鸿几乎是抱着她的腰拎着她走。

    楚歌对着杨佑眨眨眼。

    杨佑:……

    这是被嘲笑了?

    霄宁背负着探路的重任,往往前先走一段路之后,探明路况之后再原路返回带着一行人走。

    “再走一段。”霄宁探路回来,一边喝水一边说,“不能在这里停,这片都是悬崖,得走出去才能扎营。”

    杨佑的脚麻木不已,靠着杨遇春拉动才能一步一步往前走。

    终于走出了悬崖,霄宁带着他们找到了一处开阔的地方系马扎营。杨佑顾不得什么风度操守,寻了个平地就躺下去。

    杨遇春拿着麻布道:“王爷,先铺一下吧。”

    杨佑不想说话,朝他动了动手指,表示自己的抗拒。杨遇春便将麻布盖在他身上,和霄宁一起扎营。连日赶路已经耗去了他所有的精力,幕天席地睡得十分香甜。

    再醒来时,营地已经全部布置好,温暖的篝火上烧着热汤,楚歌盖着麻布睡在杨佑旁边。

    这几天风餐露宿,什么男女之别全都没了。

    卓信鸿见他醒来,喊道:“吃饭了。”

    杨佑揉了揉眼睛,将楚歌喊起来,卓信鸿捉到了一只野兔,熬了一锅肉汤,几人围在火边匆匆吃了,分好守夜的人便钻进帐篷睡觉。

    夜半三更,杨佑突然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白天睡了一会,他倒是还有些精神,勉强撑起来,透过灰色的篷布,他看进星星点点的火光似乎环绕着营地。

    “牛!”他当即冷汗直出,小声地叫着睡在一旁的杨遇春,杨遇春睡得死,还在打呼噜,杨佑用力踢了他一脚。

    杨遇春睁开眼,杨佑食指放于唇上,示意他噤声,又指了指外面。

    火光越来越近,连那悉悉索索的声音都听得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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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佑:???

    他看着杨遇春,杨遇春也是一头雾水。

    杨佑小声说道:“这是人在说话吧?”

    杨遇春侧耳细听,将长刀握在手中,“是人。”

    杨佑也将匕首拿在手中:“为什么我听不懂?”

    帐篷外又是呜哩哇啦一阵声响,不知道是轮到谁守夜,竟然一点都没有预警。

    杨佑的心跳到了极点,尽力压抑着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火光逐渐明亮,照亮了营地,杨佑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手中的刀又紧了紧。

    “啊啊啊啊啊!”楚歌尖细的叫声突然传来,杨佑再也待不住,掀开帐篷探出头来。

    小小的营地上有三个帐篷,篝火已经熄灭,唯有四周的火把照亮了一切。杨佑一眼望去,营地周围竟然围了不下百人,全是男人,头上都用黑布围了好几圈,穿着黑色的上衣下裤,脖子上挂着各种各样的银饰,两耳带着银质耳环,手中拿着各种农具和鱼叉,还有提着菜刀的,银器在火把的映照下闪闪发光。

    楚歌手足无措地站在空地上,似乎是被吓到了,脸色苍白,卓信鸿被五花大绑,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杨佑赶紧走到楚歌身边,杨遇春紧跟在两人身边,长刀一横,盯着四周的人。

    蒋凌和霄宁也出了帐篷。

    杨佑对着蒋凌拼命使眼色,示意他快点说话。

    毕竟这里只有他一个人是西南来的人。

    蒋凌双手举起,示意自己没有威胁,用一口地道的西南官话说道:“我们是组生意勒人,过一哈路,在这休息一哈,各位大哥老汉莫要认错人。我们四好人。”

    人群分开,一位白胡子老者从中走出,张口说道:“¥……!”

    众人:???

    这次所有人都看着蒋凌。

    蒋凌头上落下几滴冷汗,霄宁小声问道:“怎么回事?”

    蒋凌苦笑:“这,他们的话不是官话,和我族里的话也不太一样。”

    杨佑心里真的想说一声“天要亡我”

    第78章

    蒋凌又试着问有没有能说官话的人。人群里叽叽哇哇,没人搭话。

    蒋凌没办法,只好用自己族里的土话去搭,谁知那老者眼睛一亮,俩人开始共同呜哩哇啦起来。

    杨佑提心吊胆地看着他们交谈,只见一通云里雾里的对话之后,老者露出了微笑,示意其他人放下武器,有几个青年解开了卓信鸿身上的绳子,不过他还没有醒来。

    蒋凌手一挥,“这是九女寨的族人们,他们以为我们是过来偷牛的贼,所以才有如此举动,我都和他们解释清楚了。卓兄是被他们用麻药放翻的,睡一晚上就能醒来。族长邀请我们去山寨休息。”

    寨民带着他们休息了一夜,寨中的房屋都是用石头砌的一层房舍,整个寨子居高临下,用石头堆砌了一圈高高的围墙,四角有岗哨。家家户户都有刀兵。杨佑觉得稀奇,前前后后看了好几趟才休息。

    第二天一早,寨民用红薯和玉米招待他们吃了一顿。白胡子长老又叫人拿了许多农家物品送给蒋凌,杨佑便将一箱珊瑚送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