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梆子眼睛瞪得老大:

    “你这说的什么混账话?

    往后我们都得跟着侄子过,不现在对他们好点怎么行?

    姑娘都得嫁出去,一嫁人了就指望不上了,你看前面那三个姑娘,一年能回来几回?”

    “她们嫁得远怪谁呢?是谁把她们嫁那么远的?

    我不想跟你争了,既然你想跟你侄子过,那咱们就拆伙吧,往后你过你的,我过我的,你的想给谁就给谁我也不管了,我的都留着给我老姑娘,到时招个养老女婿,就跟着她们过了。”

    “你这是疯了吧?指望女婿?那可是外人!”

    “女婿是外人,姑娘是我亲生的,我相信她们不会不管我。

    倒是你的侄子,我没生过没养过,我可不信到老了他们能管我!

    既然你觉得能指望上,那你就指望着他们,我指望我老姑娘,等她结婚了,我就跟着她们过。”

    “你……”

    “行了,行了,都消消气!”

    大家自然不能看着他们两口子吵架,只得劝架。

    苗学松拉着黄梆子:

    “不是我说你,梆子,之前就说过你,别总是老思想,女婿怎么就是外人了?

    一个女婿半个儿,该孝敬你们总是少不了的,我家老三要是敢不把你们当回事,我这亲爹都揍他!”

    李丽娟也劝着巧兰妈。

    巧兰妈听到苗学松的话后眼睛亮了,一把拉住李丽娟:

    “三嫂,刚我三哥说的是不是真的?巧兰结婚以后也能和我们走动,也许她孝顺我们?”

    李丽娟犹豫都不带一下的,肯定道:

    “那是当然了,你们是巧兰的爹妈,哪能不孝顺呢!”

    心里则不以为然。

    她从来不拦着儿媳妇们和娘家亲近,反正家里的活是分好了的,你把家里分给你的活干了想帮娘家人就去,没人拦。

    至于说孝敬,他们小两口有钱就孝敬呗,她还管得了给谁花么。

    巧兰妈激动得把李丽娟的手抓得紧紧的:

    “嫂子,我就信你这话了!往后我就指望我家这两姑娘养老了,只要到我不能动弹的时候给我一口吃的不饿死我就满足了!”

    “呵呵,那你还真是容易满足!”李丽娟无语了。

    看人家想的真是长远,她好像从来没想过老了怎么办。

    不过她有她老姑娘,才不愁这个,儿媳妇们对她不好了,她老姑娘肯定得管她,她愁啥!

    事情就在巧兰妈强硬的态度下敲定了。

    鉴于巧兰和苗于荣都够岁数了,婚期便定在秋收后,入冬前。

    李丽娟当场点了二百块钱递给巧兰妈。

    过小礼只过一半彩礼,等结婚前过大礼的时候才将剩下的一半给完,然后定下具体日子就结婚了。

    但从过完小礼开始,也就算是正式订婚了,一般没特殊情况是不能反悔的了。

    苗家人总算是松了口气。

    终于开学了,一大早才六点半,茵茵便和老哥出发走去乡里上中学。

    乡里有两所中学,一中和二中,一中是初中、高中在一起的,二中只有初中。

    从家到学校有十里多路,得一小时十多分钟左右才能走到。

    之前便说过,茵茵最费的就是鞋了,全是上学走路磨的。

    兄妹俩背着空书包,里面就是一个文具盒,茵茵的书包里是新文具盒,旧的那个被她送给大侄苗化云了,被他当成是宝贝一般,留着上学用。

    路上会遇上前后村的同学们,大家打过招呼便一起走,有的是约好的到家门口等着一起走的。

    茵茵看着他们朝气的脸,顿时也觉得自己差不多能进入初中生状态了。

    其实他们这上初中的人并不算多,整个星火大队适龄的学生差不多有近一千个,却只有二十多个上初中的,上高中的算上苗于华也只有五个,而其中还包括大爷苗于树家的老五苗于中和二大爷家的老小苗于右。

    不错,老苗家的孩子多,同样上初中、高中的孩子也多。

    同上初中的除了茵茵还有四叔家的苗苏苏和苗于乐,这一算比例,可不多么!

    其他人家不让孩子上学,不是因为学校离得远,最主要的还是学费交不起。

    初中学杂费一年大概125元到13元之间。

    高中却要19-21元,这不是一般人家能负担得起的。

    苗家得益于当年老姑奶奶的祖训,后辈子孙,能读书的爹妈砸锅卖铁也要供。

    所以除了苗于喜只上小学外,其他愿意上学,能读书不蹲级的,各家基本上都供了。

    就像茵茵家里,大哥和二哥是初中毕业,别看三哥平时不显,其实他也是高中毕业的。

    茵茵从小学开始,学费就是她爷奶给交的,昨天晚上她奶过来给她送学杂费十三块钱,额外还给了她五块钱零花钱,再加上之前她二哥卖鱼得的钱给了茵茵两块,她的零花钱可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