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大队开会特意说了,家家除了躺炕上不能动的老人,四岁以上的都得参与秋收!今年可能是个埋汰秋,必需得保证先把麦子收完。”

    “那你没解释咱老姑娘身体不好,下不了地么?

    这要是下地累坏了,晕倒了,还得去医院,到时我还得耽误工去陪着伺候她,那岂不是更少人了?”

    苗学松无奈:

    “我还不知道这道理么,只是这又不是针对咱们家的,我能说啥?放心吧,我不心疼我姑娘么?”

    “心疼还让她下地,这要是再下雨,人都在雨里泥里干活,可别糟蹋我老姑娘了,老实在家呆着吧!”

    “放心吧,到时让她穿雨衣在地头记数,要是下雨了就让她回来。”哪能真让他老姑娘干体力活,做个样子就行了,他们家又不差这点工分。

    李丽娟这才不说话,到底是不太高兴的。

    “老姑娘,到时你别怕得罪谁,该多少就记多少,别管他们,谁要有意见你叫他们找你爹说去。”

    “好,我知道了妈!”茵茵笑着应下。

    李丽娟还是不放心:

    “这往年也没非得规定谁家都得下地啊,今年这还抽上风了!还好你们放假就放十多天,到时开课了赶紧回去上课。”

    “行,听妈的!”

    茵茵还真不是很担心,就是真分了活了,她干不动不还有家人能接她?

    她几个哥哥可都是大劳力,至少带得动她。

    最后全家人都上地了,茵茵背着书包,里面放着雨衣、毛巾、吃的、水、还有书本、笔。

    看起来不像是要上地,好像是要去郊游一般。

    这是李丽娟叫准备的,防她冷、饿、渴还有无聊的!!

    路上还不放心地嘱咐徐月芽:

    “你要是有不得劲的地方就赶紧说,在地头躺一会儿,可别傻得挺着!”

    “我知道了妈!妈你对我真好!”

    徐月芽一脸地感动。

    李丽娟懒得理她这肉麻的话,她要不是自己儿媳妇,怀着自己的孙子,她有那闲心管她。

    又对五岁的苗大小子道:

    “你也是,你还小呢,别和那些傻小子们一样虎干!万一累伤着可就是一辈子的大事了!”

    “我知道了奶!昨天我妈教过我了!”于小红不好意思地笑笑,低下头。

    李丽娟心里满意,这才对,像个亲妈样!

    前脚后脚一起走的人不禁笑着对李丽娟道:

    “三嫂子还真是疼你儿媳妇!”

    “她都快生了,你说这还非要求都得下地,在家都不叫她干啥活了,现在还得上地,你说这事整的……”

    李丽娟苦恼道。

    不少小媳妇都羡慕着徐月芽,哪个女人不怀孩子,自家婆婆就没这么惦记过自己,还不是该干啥干啥,有的人生的快,直接都生在地头都不在少数。

    哪像老苗家媳妇,在家都不叫干活,光养着,平时看她在屯子里溜达也没事干,不知道叫多少小媳妇眼红了。

    徐月芽很享受别人羡慕的目光,高兴地跟相处得好的几个小媳妇说话,炫耀自己男人如何如何关心她,婆婆、小姑子、妯娌如何如何地让着她。

    茵茵好笑不已。

    她二嫂就是这样好面子,但有时也觉得很可爱,至少不像有那种人,一出门就到处和人诉苦,讲家里人的坏话,败坏家人名声,她可比这些人强多了,这就是家里团结的象征。

    巧兰紧赶几步,追上苗家人,和长辈打过招呼,便和茵茵走在一起。

    茵茵逗她:

    “你走我身边干嘛,咋不去我三哥旁边?”

    巧兰抿嘴笑:

    “走他旁边又不能说小话,有啥意思?等你们都看不到的地方,我们有得是话聊,哪还非在意这一会。”

    茵茵没想到她这么直接,不禁“扑哧”乐了:

    “你还真是大方!你这是打订婚之后就变了一个人了,不像以前腼腆了。”

    巧兰这才有些不好意思:

    “和你们都不是外人了,有啥不好意思的。对了,你今天也下地,能行么?”

    “割麦子肯定是不行了,还不够我糟蹋的呢!我负责记数。”

    巧兰这才放心地点头:

    “那就好,家里也不差你挣多几个少几个的工分,找个轻松活,不叫人说闲话让三大爷为难就行了。”

    “可不是这话!”

    同时,住在苗奶奶家的苗学杨一家也下地了,何小英倒还好,她也是农村出身,干过庄稼活,倒是两个大小伙子苗于勇和苗于武没干过。

    苗于勇还好说,听他爹说要帮爷奶挣工分没有一点意见。

    苗于武可就不愿意了。

    但昨天他爹知道他和苗茵茵闹矛盾的事了,直接就要上巴掌打他,还是他奶把他拦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