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生活突然变得精彩起来,她可以自由穿梭在异世界中,不用“戴面具”示人,说什么做什么都很随意,不像在这里,有时,她不敢说出某些真话,不敢做另类的事。成为别人眼中的异类,这种感觉非常不好。

    可以说“回到往日app”给她的生活带来了刺激,一种另类的自由。说真的,她有点上瘾了。但第三次的经历难免给她留下阴影,因为下一次的异世界之旅无法预知,再像npc似的只能被动挨打,她真的不想再感受一回。

    歇一歇。祁韵躺在床上,双手高举手机,看着代表app的贱贱的表情图标,心中如此想着。

    “叮叮当当……”手机突然响起来。

    她被吓得一哆嗦,手机直直砸在脸上,“哎呦!”

    她边按揉着额头,边翻身趴在床上,将手机翻过来 ,是贺寄怀发来的短信。

    “我们下下周还是去看电影吗?或者是去动物园,水族馆?”

    祁韵施展“一指禅”,回消息:“都行,你决定吧。”

    贺寄怀此时躺靠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叹气,挪了挪身后的靠垫,右腿压到左腿上,回:“上午动物园,下午看电影?”

    “行。”祁韵确实无所谓怎么玩,对什么都没太大兴趣,她又补上句话一起发过去:“你干什么呢?”

    “在床上躺着,过会就睡了。”贺寄怀笑起来,可当打出最后一个“了”字,又立刻全都删掉,重新写:“在跟你聊天啊,你干什么呢?”他抬手挠挠额头,再次删掉重写,“没干什么,你呢?”他看了看,点下发送。

    “在跟你聊天啊!对了,动物园是和平道的那个吗?我记得市里好像有两个,另一个我不太清楚。”祁韵小学时和小伙伴去过和平道的动物园。

    “对,另一个太远,是野生动物园。你想去那个?”

    祁韵一看“太远”俩字,回道:“不去,和平道的挺好的,我记得里面有长颈鹿和鸵鸟。”

    贺寄怀有点后悔选择去动物园的决定,人家都去过了,再去有什么意思?可朝令夕改又不是他作风,“是不是还有狼和老虎?我没去过。”

    三秒后,他的手机铃声响起,祁韵打过来了。

    贺寄怀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重重地给了他一下,他按下接听:“喂。”

    “我懒得打字,直接电话聊吧……没打扰你吧?”

    “不会,我自己在家呢。”贺寄怀赶忙说道。

    “我很久没去过了,也许有狮子、老虎什么的。你也自己住?”

    “是啊,我爸妈他们在b市住,不是本地人……”

    两人打电话聊起来。

    新的一周,祁韵忙于工作,没再开启异世界任务,踏踏实实上班工作,生活一如从前,只不过每晚回到家后都会和贺寄怀打打电话,聊聊天。她多了一个习惯,开电脑时挂上聊天软件。

    转眼间,又到了周六。祁韵早上起来吃过早点,随便收拾两下,披散头发背着双肩包出门了。

    “喂,妈。”祁韵接通电话。

    “你到哪了?”

    “我在车上,还差三站,马上就到。”

    “你中午吃什么?”祁韵母亲徐蓉问,手机那端传来的声音乱糟糟的,显然她这时不在家里。

    “随便。”

    “没有卖随便的!你吃土豆吗?”

    “行。”

    “油菜呢?”

    “也行。”

    “芹菜呢?”

    “都行。”

    “你到底想吃什么?”

    “……”祁韵无奈,“都行啊,做哪个我吃哪个。”

    “这是你说的啊!一会儿别嫌我做的难吃!”

    “嗯……妈,我要下车了,先挂了啊。”

    “挂吧。嘟——嘟——”

    祁韵收起手机,背包下车。市里交通发达,不用换车,她从家门口坐公交车可以直达父母家。她慢悠悠爬上楼,敲门。

    “等会儿!”不多时,她父亲祁振东将门打开,“今天来挺早啊。”说完,他关上门,顺势帮她把包放到一旁,“天天背个大书包,你说你也不嫌累。”

    祁振东穿一身家居睡衣,头发有几根淘气地翘起,额头有两道浅浅的纹,眉眼和祁韵相似,啤酒肚略大。他伸手从架子上拿下双拖鞋,扔到祁韵面前。

    “没多少东西。”祁韵换过鞋往屋里走。

    “把外套脱了,你不热啊。”祁振东提醒道。

    “哦。”祁韵脱下外套,顺手扔到沙发上,一屁股坐下。

    祁振东捡起衣服挂到衣架上:“工作怎么样了?”

    “还那样……”祁韵顿了下,说,“都挺好的,也许快涨工资了。”

    “我闺女就是棒!”祁振东赞道,坐到她身旁,搂过她的肩膀问道:“你们俩发展怎么样啦?”

    “啊?”

    “啧!别跟我这装傻!我还不了解你?上礼拜听你说那意思,他貌似不错啊,怎么样?什么时候带过来给我看看?”

    “老爹啊……”祁韵推他胳膊没推动,咧嘴说道,“八字还没一撇呐。”

    “你快把那一撇给我补上!”祁振东催促,“长这么大刚找个对象,没经验啊你。带回来让过来人瞧瞧,小心别被骗心骗身。”

    祁韵弯腰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吹吹热气,用嘴唇试了一下,很烫,她说:“你闺女不傻。”

    “谈恋爱的时候智商为零啊闺女!”祁振东从茶几上拿起水壶,往祁韵手中的水杯中倒水,腾腾热气被浇灭,“还热吗?”

    祁韵牛饮而尽,放下水杯:“还行。”

    “你有他照片没有,给我看看。”

    “没有……”

    祁振东拍拍她的肩膀:“闺女啊,长得差不要紧,重要的是品性啊品性!有你老爹我一半就行。”说着,他抬手用食指和拇指比划出三厘米大小。

    祁韵拍他放在肩膀上的手:“品性不知道,反正长得比你强。”

    “闺女呦!”祁振东收回手,脸上表情极其夸张,“在女儿心中不应该是自己的老爸最帅吗?你这是有了男朋友忘了爹啊!”

    “……”

    “说真的,他对你怎么样?你俩什么时候好上的?”

    祁韵整个脸揪起来,给自己倒杯水晾着,说:“就刚几天。”

    “你不是说他是高中同学吗?”为老不尊的祁振东用肩膀顶顶她,“你俩不会是那时候就早恋了吧?要不就是他那时候暗恋你,你就没点感觉?”

    “……”

    “说话啊!哑巴啦?”

    “老爹,你哪来的这么多问题啊你。”

    祁振东往门口瞟了一眼,压低声音道:“这都是你妈想问的,跟我没关系,我就是替她问问,你爹可不八卦。”

    祁韵翻个白眼:“得了吧,她想知道从来都直接问,用你好心替她?还说自己不八卦。”

    “轮到你管我了哈,问你问题就要好好回答。发展到什么程度了?”祁振东两手手指对两下,“亲嘴没有?”

    “没……”

    祁振东整个人瘫进沙发里,仿佛整个人生都失去了希望:“外孙子,你三年内能出世吗?”

    “……”

    “咔嗒!”门开了,徐蓉气喘吁吁地拎着两大袋子走进来,高喊:“过来,都放厨房里去。”

    祁振东一骨碌站起来,严格执行老婆大人的命令。

    徐荣梳着低马尾,身材稍微走形,但在她这个年龄来说算是好的了,不施脂粉,现在脸上虽有皱纹,但难以掩盖曾经的风采。她换好拖鞋,边脱外套边说:“看我提那么多东西也不过来帮把手。”

    “哦……下次。”祁韵说。

    “工作怎么样了?”徐蓉卷起袖子走进厨房,“哗哗”的水流声响起来。

    “说是要涨工资了。”祁振东说。他从壁橱里拿出盆子递到老婆手里:“肉是今天做,还是先放冷藏?”

    “就放那。”徐蓉随便一指。

    厨房里俩人忙碌着,祁韵打开电视,一个频道一个频道切换着。

    “别总换台。”徐蓉听厨房外的声音就知道祁韵干了什么,她洗着菜问:“你那个男朋友是干嘛的?”

    “不知道,没问过。”祁韵不再换台。电视屏幕中茫茫草原,几头小鹿悠闲溜达着,不知暗处有一头母狮静静注视着它们。

    “当当当当……”徐蓉开始切菜,赶祁振东:“你出去跟她说会儿话。”

    “不用我管啦?”

    “不用。”

    祁振东甩甩手,水珠四溅,惹来徐蓉的白眼:“别在这乱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