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公公眼神一冷,没好气的道:“咱家的事,是你能问的吗?”

    “是是是是,小的嘴贱,嘴贱。”掌柜作势扇了自己一巴掌,又赔笑道:“魏公公若是要找他的话,可以三日后来,她三日后会来还书的。”

    三日后么?魏公公眼神中闪烁一阵,时间正好。

    此时那小公公也验收完货,魏公公便扔下锭银子扬长而去。

    一连三天,少年在巧巧那家铺子吃了三碗阳春面,三个油饼,让少年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下了决心,等将怀里抄的书交了拿到钱之后,吃油饼一定要给钱了。

    她踌躇满志的往书店而去,刚要走到门口却被人一下从身后捂住口鼻。

    “呜呜呜”她挣扎起来,但每日只吃一餐饭的身体哪里有多少力气,被人一拳打在肋骨上,疼得眼泪直冒。

    她终于不再挣扎了,任着那人将她用麻绳反绑着,扔到了一顶轿子里。轿子很宽敞,她眼角撇到一双精致的靴子,再往上看,正是前些日子看见的那轿子里的公公。

    她想了想,自己似乎没招惹这公公,只是看了他两眼而已,难道看人也犯法?她却是不敢这样说的,只道:“这位大人,我可是有什么地方得罪您的?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

    魏公公看着那张跟自己服软的脸,心中感觉甚是奇异,阴测测的笑了起来,眯着眼凑近了道:“小兄弟,咱家绑了你来是为了跟你做一笔大生意。”

    她心中一惊,随即又一喜,这人是宫里的大人物,若是想收拾自己何必费这么大周折呢,想来自己还是可以活命的。她连忙点头,怕慢了这人就反悔了。

    魏公公自认为一脸慈祥的说道:“小兄弟叫什么名字啊?”

    她想都不用想,道:“我叫柱子。”

    魏公公脸上一滞,似也没想到会听到带有这么浓郁乡土气息的名字,不过他很快恢复过来,静坐着不再说话。他不说话,柱子也不敢说话,只得躺在轿中,一荡一荡的很是难受。

    不知走了多久,突然听到外面有个洪亮如钟的男子声音道:“停轿!”

    柱子偷眼见魏公公眉头一皱,低声说了句:“又是这头倔牛。”却也只得让人停下轿子。

    柱子耳朵贴着地听见脚步声渐近,那人的声音又传来:“可是魏公公?”声音不卑不亢,例行公事般。

    “苏侍卫啊,今日咱家浑身有些不得劲,怕传染给你,就不用检查了吧。”魏公公说道。

    “不碍事,此乃微臣职责所在。”苏侍卫道。

    魏公公眉头皱得更紧了,突然提高声音道:“苏侍卫,我可是陛下钦点的总管,连我也要查吗?”

    苏侍卫的声音没有一点波动,依然道:“请魏公公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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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从柱子到皇帝

    “好,很好。”

    柱子正听着热闹,那魏公公突然一手捂住她嘴,一手提起她身上的麻绳将她塞进座位下的空档,眼神阴厉的看着她。

    她很懂的点点头,示意自己不会说话,魏公公这才满意的将座位的帘子放下。

    “苏侍卫随便看吧。”魏公公话音一落,轿帘便被掀开,一个浓眉大眼国字脸的青年出现在眼前。那青年目光炯炯,扫视了一番,这才退后几步,道:“放行。”

    魏公公冷哼一声,心想,总有一天要把你关到天牢去折磨才解恨,随即又想起自己座位下的那人,阴测测的笑了起来,听得下方的柱子起一身鸡皮疙瘩。

    轿子摇摇晃晃摇摇晃晃的走着,柱子已经快睡着了,迷迷糊糊间梦到自己迟交了佛经那书店老板不付银子又被吓醒了。

    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还蜷缩在轿子里就一阵苦笑,她能活着就不错了。不知那公公要跟自己做什么交易,莫不是也把自己弄进来当公公吧?

    她吓得冷汗都下来了,自己可是个女儿身啊,扮作男子只是为了方便赚钱,她几乎想马上出去告诉那公公自己的身份。

    但转念一想,都说这些没了子孙根的男人喜怒无常的,万一自己说出实情,惹他恼羞成怒怎么办?柱子还在犹豫,就发现轿子慢慢落在地上,上头魏公公的声音传来:“你们都出去看着。”

    一群小公公应了是,变听到整齐的脚步声,想来是走了。

    柱子被魏公公一下拖出来,还算白皙的手臂在地上磨得生痛却不敢叫出来。魏公公给她松了绑,她揉了揉酸痛的手腕,识趣的没有其他动作。她知道这里是他的地盘,她能做的就是乖乖听话。

    魏公公赞赏的看了她一眼,道:“下面,我们来谈谈这个交易吧。”

    “公公请说。”柱子讨好的笑了笑,能屈能伸才能活下去,虽然她大部分时间都是屈着的。

    魏公公直直的盯着她,盯得她心中发毛才低声说道:“我要你冒充一个人。”

    柱子张了张嘴,心中惊讶,同样被带得低声道:“谁?”

    魏公公脸上露出一丝犹豫,而后又坚定起来,凑到柱子耳边轻轻吐出几个字:“当今圣上。”

    “啊!”柱子似听到什么洪水猛兽一般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她惊惧的看向魏公公,似在判断真假。见魏公公一脸严肃的盯着自己,她的心,乱了。

    “这这这,这怎么可能,那可是陛下,可是天子啊!”她不可置信的挖了挖耳朵,对于她这种小屁民来讲,天子是多么遥不可及的人啊。如今突然有一个人来告诉她要她冒充天子,她被吓得不轻。

    她想起以前在菜市场看到一个犯人被凌迟处死,那刀一片片把他的肉割下来,偏偏那人还死不了,她猛地打了个冷颤,冒充天子的罪怕是凌迟都不够吧。

    她一想到那个画面便无意识的摇头,落在魏公公眼里丝毫不意外,再说胆小的人也好控制,若她一下就答应,他倒要再好好考虑一下了。不过现在嘛,魏公公一下掐住她脖子,阴笑道:“要么听咱家的,要么现在死!”

    说着手掌猛地收紧,柱子一下呼吸不上来,忙将他的手忘外扳,脸色涨得通红。好不容易扳开,她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了,无力的躺在地上,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天是那么的蓝,草是那么的绿,魏公公是那么的难看。反正,能呼吸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情。

    等她缓过劲儿来,魏公公又笑眯眯的凑上来,道:“怎么样?做还是不做?”

    她看了眼脸上满是褶子的魏公公,再深深吸口气,一咬牙,道:“做!”

    “呵呵呵”魏公公的心情很是愉悦,笑够了从身后抛给她一套蓝色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