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下朝回到霜华殿,苏素衣未如往常般迎上来,而是待在内殿。

    她一进去,就见她伏在案上,眼睛红红的,眼角似有残泪。

    秦祚心中一紧,急忙走过去:“怎么了?”

    苏素衣见她来了,眼眸一亮,起身注视她良久,秦祚心中不妙,果然下一瞬便听道苏素衣坚决的声音。

    “请陛下允我领兵北上。”

    “”秦祚觉得头好疼,好想睡觉。

    ------------

    第65章 出发

    “我宁愿请苏老大人出山,都不愿你去。”秦祚经不住眼前人期待的目光,撇过头去,又瘪了嘴:“你知道我不愿你去的。”

    苏素衣见眼前人略带委屈的模样,知她是担心自己,毕竟战场刀剑无眼。可是,她父亲生死未知,想到父亲领兵去北方之前,她竟没有好好见他一面,心中就是一阵悔恨。

    这么多年,血浓于水,再大的怨恨都该散了。

    当初父亲知道自己与秦淑离有情,震怒之下将自己送进宫中,也断了自己那一丝念想。追根到底,也是为自己好,虽然这种方式太过极端,但也让她看清了秦淑离的真面目。

    这些年父亲一直想弥补关系,自己却总是

    苏素衣沉浸在回忆中,越想越是坚定。

    “陛下,我定会安然无恙的。”

    “我不信。”秦祚毫不犹豫的拆台,沉着脸坐到一旁。

    苏素衣蹭到她身边,眨眨眼:“我很厉害的。”

    秦祚‘哼’了一声,背过身子,不想看她,半晌才幽幽道:“你甩甩袖子走了,就剩我一人,栎阳与阿绍还那么小,孤儿寡父的,好生可怜。”

    苏素衣忍住扶额的冲动,自家陛下何时如此不要脸了。她凑到她跟前,讨好般的在她唇上嘬了嘬,央求道:“陛下,让我去吧。”

    秦祚眸色深沉的看向她,还未等苏素衣反应过来,就感到自己后脑勺被秦祚扣住,加深了这个吻。

    秦祚一边吻着一边拉她起来,往床边移动着,没一会儿便将她欺在床上。绵密湿润的吻落在她的眉眼处,然后秦祚缓缓向下,吻上她精致的锁骨,细细的啃。

    苏素衣推了一下,难为情道:“陛下,不可白日宣淫!”

    但下一秒,嘴便被堵住了,衣服也被撕扯开,半边圆润白皙的肩头□□在外,殿内虽有火盆,但毕竟还是冬季,肌肤被刺激着有些轻颤,但很快又被情动的热量平复了下去。

    一时之间,室内春光无限。

    傍晚,苏素衣是被吻醒的,一睁开眼便见秦祚环抱着自己,不客气的将她作怪的手拍开。

    秦祚将头闷在她肩窝处,喃喃道:“我不愿你去,我早已派了谢医女去前线,苏将军定不会有事的。”

    苏素衣侧过身拥住她,没说话,只静静的抱着。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苏将军到底没有如秦祚安慰苏素衣那样的安然无事,那一箭力道深厚,透体而过,谢医女等太医在苏将军弥留之际赶到,也是回天乏力。

    苏素衣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呆坐了一夜,秦祚怎样安慰都不行,于是只好陪着她坐了一夜。

    我虽不知如何安慰你,唯一能做的,便是陪着你。

    陪你枯坐,陪你心伤,陪你到地老天荒。

    第二日,苏素衣再次请求,秦祚再也无法拒绝了。这些日子也不是未找到熟悉突厥的将领,但都被安排为苏素衣的副手,还暗中派了无数人保护,势不能让苏素衣受一点伤害。

    苏庆云也噔噔噔的跑来请战,被阴郁中的秦祚一脚踹开。

    计划是兵分六路,其他五路早已出发,而唯一这支最重要的奇兵,一直在等待他们的将领。

    任命苏素衣的旨意非常顺利,朝中竟无人反对,让秦祚好生不满,此时但凡有一人反对,她都可以借题发挥。但似乎满朝文武都认为苏素衣足以胜任,哪怕军队的交接都颇为顺畅,这支军队都选的与突厥对战过的老兵,所以大都听说过苏素衣,甚至有一些曾经都是苏素衣麾下的士兵,自然无甚反对情绪。

    苏素衣日日都在军营,只傍晚才回宫,看上去竟然比秦祚还忙了。

    出征前一日,秦祚亲自将连日赶制的明光甲送到苏素衣手上,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

    “我之前说的你可一定要记好,另外,这是我自幼带在身边的平安符,你定要日夜带着,一定一定要平安回来。”

    苏素衣接过秦祚递过来稍显破旧,起了毛边的一个锦囊,里面定然就是她说的平安符了。郑重的收起来,点头道:“陛下放心。”

    “我一点都不放心,你叫我如何放心,我就是放心不下啊。”秦祚念叨着念叨着,眼角就含了泪,此时她也不是什么万人之上的帝王,只是一个满心担忧的小女子。

    幸而这副模样未被宫人们瞧去,不然往后可没有什么威严可言了。

    “这么大人还哭鼻子,羞也不羞?”苏素衣心中也是沉重,但还是故作轻松的取笑道。

    秦祚吸了吸鼻子,揉了揉眼睛:“我会去看你的。”

    这下轮到苏素衣变了脸色,严肃道:“不可,陛下万金之躯,切不可胡闹。”

    秦祚跺脚:“怎么就胡闹了?怎么就胡闹了?”

    苏素衣不理:“反正陛下不可胡来,惹麻烦。”

    秦祚:“”竟然被嫌弃。

    苏素衣又去看了栎阳与阿绍,秦祚又请来了朱太后,一家人围在一起好好吃了个饭,毕竟苏素衣这一去,又不知要何时。短则一年,长便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