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祚瞪眼:“你我是一家人,你觉得我会认为苏家事麻烦吗?”她嘴唇紧紧抿在一起,眼神里尽是愤懑与委屈。

    苏素衣知道秦祚是生气了,反手握住她的手,温柔的哄道:“陛下,臣妾不是这个意思,陛下对苏家已经够好了,若是大事小事都找上陛下,苏家其他人会膨胀的,到时候若是做出什么错事,为难的还是陛下。臣妾嫁给了陛下,就是陛下的人,臣妾也是为陛下着想。”苏家主家的人不会膨胀,可为官的与苏家有关系的人也不少。

    ‘臣妾嫁给了陛下,就是陛下的人。’秦祚听完,顿时眉开眼笑,假装严肃道:“庆云的事算是家事,我乃他姐夫,还不能做主的吗?”眼里的笑意却是挡都挡不住。

    苏素衣成功抚平炸毛,心情也是不错,笑道:“陛下还是多操心操心阿绍的婚事吧。”

    “你先挑选,最后给我看看就好,我相信你的眼光。”秦祚摆摆手,要彻底当一个甩手掌柜。

    “臣妾觉得还是先问问阿绍有没有心仪的女子为好。”苏素衣又看了一眼阿绍,昔日的小肉团,如今也一身气宇轩昂。白净的脸上,能看出秦祚的样子,脸型、鼻子、嘴巴都像秦祚,只那双眼睛,像去世的生母,温温柔柔的带着暖意,一看就是一个温润如玉般的少年。

    似是察觉到自己父皇和母妃频繁投来的目光,阿绍疑惑的回过头,但见两人似乎并没有看自己,正在卿卿我我的聊天,他嘴角翘了翘,眼里的温度却极速下降,心中只想着若是有人想入宫破坏父皇和母妃的感情,他绝对不同意。

    酒过三巡,秦祚便与苏素衣先退席了。待陛下与贵妃一走,殿内的氛围活跃了不少,毕竟皇帝在大家都有些拘谨。如今喝酒的喝酒,行酒令、划拳轮番上阵好不热闹,一屋子乱糟糟闹哄哄,与那市井里谈天说地吹牛的小老百姓没什么两样。

    阿绍身为皇子,且年纪太小,别人不敢灌他酒,是以满屋子就数他最为清醒。女眷处,那些夫人们也都早早散了,走时都没有去打扰那些放浪形骸的丈夫。只有些泼辣的隔着老远狠狠瞪一眼丈夫,提前示警回屋会有罪受。

    那些被瞪了的丈夫们下意识后背有些发凉,扭头与旁边同样遭遇的同僚对视上,都觉得有些尴尬,又有种发现同类的欣喜,最后还是默默撇开头,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

    未出嫁的少女们也早早的退了席,对于她们来说,这样群魔乱舞的场景是有些吓人的。

    朝中的女大臣们却一个个巾帼不让须眉,不能喝酒的早走了,留下的都是能喝的。有一位甚至比男人们都豪爽,一碗酒下去眉头都不带皱一下。此人正是工部尚书铁书月,三十九岁的妇人,能在尚书的位置上站稳脚跟,除了秦祚的支持,她本人也是极有手段与魄力的。

    阿绍见她身后有个瘦弱的身影,正是她丈夫,见她喝酒,一脸心疼的模样,却静静在旁边站着,等着她应酬完,手边是冒着热气的解酒汤。

    作者有话要说:  周末出差去了,所以没有更新。

    另,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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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章 醉酒

    夜幕降临, 满天的星星闪烁, 这里的夜空比长安更为纯净无暇, 星河璀璨,让人目眩神迷。

    秦祚与苏素衣早早退了宴席, 在寝宫外的小院子坐着,院子里安置有一张小圆桌, 上面有清茶一壶, 小菜几叠。脚下是烧得通红的火盆,让两人在这深秋的季节也不觉寒冷。

    秦祚喝了点酒,本就不冷, 考虑到苏素衣才让人置了火盆,如今还有些发热,将外衫扯松了一点透气, 露出白皙精致的锁骨。

    苏素衣见她热得慌,让王瑾将火盆撤了, 她身子可没那么虚。

    “你说给阿绍选个怎样的女子好?栎阳那个伴读, 傅家的小姑娘如何,算是看着长大的,性子也好。”自从发现阿绍疑似情窦初开之后, 苏素衣便开始认真考虑人选了, 在秦祚耳边叽叽喳喳的将朝中有印象的重臣之女梳理了个遍。

    秦祚慵懒的坐着,道:“待回了长安,我让人将各家女子的画像都呈上来慢慢挑就是了,不着急。”

    苏素衣道:“那些画像上自然是捡好的说, 。”

    晚风习习,苏素衣靠着秦祚坐着,风儿吹过,带走了情人的低喃。

    举行晚宴的殿中,依然灯火通明,因着秦祚给他们放了一天假,第二日不上朝,于是这些人都喝高了。

    诸葛长青让人摆上了投壶,腆着肚子拉着方将军要比试一下,往日在朝堂上互相看不顺眼的人喝了酒之后吹嘘起自己来更是不留余地,诸葛长青更是说自己是神射手,百里穿杨不在话下。

    一人执十根箭,方将军左右手各抓起两支,随手一扔,妥妥的都落进十步之外的箭壶中,他也不拿剩下的箭矢,就斜眼看向诸葛长青。

    诸葛长青红红的脸皮一抽,看了看自己手中捏着的一根羽箭,默默退后一步,左右望了望,瞧见在一旁的苏庆云,立马将他拉到自己先前站的位置上来。

    “庆云啊,你来帮老夫投,放心投,若是输了,老夫帮你喝酒。”诸葛长青一副很是体贴的模样。

    苏庆云挠了挠脑袋,他本身喝得也有些多了,将箭接过,旁边或蹲或站围了一群看热闹的大臣,其中就有铁书月与穆桐。

    铁书月戳了戳身旁喝得微醺的穆桐,低声道:“你说,你家那个能赢吗?”

    穆桐挽着她的手,恼道:“书月姐你在说什么呢,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铁书月奇道:“你怎么知道我说的谁。”她丈夫在旁边弱弱的扯了一下她的袖子,小声道:“夫人,你喝多了,投壶的就两个人,你还能说的是诸葛丞相吗?”

    铁书月点点头,在自家丈夫脸上亲了一口,夸道:“夫君你真聪明。”

    穆桐:“”默默走远了一步。

    苏庆云自然也看见了围观人群中的穆桐,深吸一口气,让晕沉沉的脑袋清醒一下,一定要扔中啊。

    长手一掷,一支箭应声落入壶中,诸葛长青在旁欢呼一声,又递上一支羽箭。

    第二支、第三支,与方将军一样,掷入四支箭后,苏庆云停手了。

    方将军对着诸葛长青冷哼一声:“无耻之徒,只知偷奸耍滑。”

    诸葛长青倒是一点不介意,在旁哈哈笑道:“打平啦,哈哈哈。”

    方将军不屑的瞥他一眼,又是抓起四支箭,随手一扔,连投两次,十根箭刷刷刷的落入壶中。

    苏庆云抱拳道:“方将军好功夫,小侄自愧不如,这场比试是小侄输了。”说罢痛快的拍开一坛酒的泥封,直接往口中灌去。

    诸葛长青还是有些良心未泯的,看苏庆云喝了快一小半了,立马上前将酒坛抱住不让他继续喝了,责怪道:“你是帮老夫玩,怎能让你喝,快快松手。”

    方将军本是很欣赏苏庆云的,知晓苏家与诸葛长青的关系,所以苏庆云帮诸葛长青比试他也没说什么。如今见苏庆云主动喝酒,对他更是欣赏,不过冤有头债有主,他可不想放过诸葛长青,立马跟着嚷嚷道:“就是,庆云放下,让这诸葛老匹夫自己喝。”

    诸葛长青骂道:“你才老匹夫,你全家都是老匹夫。”

    苏庆云瞥见一旁与铁书月说说笑笑的女子,见她似乎并没有关注这边,有些失落,抱拳道:“诸葛伯父说哪里话,这次比试乃小侄技不如人,若是诸葛伯父来投,能一次中十根箭也说不定。所以,诸葛伯父还是勿要抢小侄的酒喝。”他眸子里一片真诚,一本正经的说着胡话,连诸葛长青都快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