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上柔软的触感一触就离,栎阳偏头看她:“不饿,只想睡觉。”

    诸葛汀为她捻了捻被角,柔声道:“那殿下再休息一会儿吧, 无需忧心其他事。”

    栎阳伸手出来,轻轻拉住她的袖子,心疼道:“老师可是一夜没有休息?”

    诸葛汀眼底的青黑是人就能看见。

    栎阳挪不了身子,只得扯了扯她的袖子,道:“老师与我一起休息一会儿吧。”还病着就想与人同床共枕了。

    诸葛汀想也没想:“我回府就好。”

    栎阳小脸垮下来:“可是,没有老师在,我睡不着,肩膀好疼。”眼睛水汪汪的,可怜兮兮。

    诸葛汀觉得自己真是心太软,明知栎阳在演戏,还是忍不住皱眉叹气:“真是拿你没办法。”

    “去再拿床被子过来。”栎阳兴高采烈的吩咐侍女,一不注意牵动伤口,疼得呲牙咧嘴。

    诸葛汀躺到栎阳身边,莫名有些心跳加速,栎阳平躺着不能动,只能努力侧着脑袋看她,呵呵傻笑。

    诸葛汀被看得不自然,扭头:“快睡吧。”闭上眼睛,能听到自己如鼓的心跳,心中一阵烦躁。

    栎阳没一会儿便睡着了,嘴角上扬,像做了什么美梦。诸葛汀也熬不住,意识渐渐模糊,心想等陛下回来该提议给栎阳定门亲事了,不能让她再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小姑娘有了丈夫之后就不会东想西想了,想着这些,诸葛汀似乎觉得心安了一些,放心的睡着了。

    谢医女来时,听侍女说公主殿下与诸葛院长在一起睡觉,都还没醒,她惊讶得药箱都快掉了。毕竟接触过巫女族,特别是那个总撩自己的族长之后,她都有些直不起来,看谁都弯。且有陛下与贵妃两个前车之鉴,如今见栎阳与诸葛汀已经同床共枕,由不得她不乱想。

    不过,殿下与诸葛姐姐年龄差距有些大啊,谢医女摸着下巴想着,站在一个医者的角度,她第一想法竟然是诸葛汀的年纪不容易生小孩。甩了甩头,让自己别多想,毕竟女子之间亲密无间的也不少,她最近的想法很危险,都是因为天天与巫族人呆在一起,看谁都不对劲。

    栎阳再次醒来的时候,诸葛汀早不在身侧,身边的侍女很机敏,见她一副找寻的模样,立即道:“殿下您醒了,诸葛院长去了大理寺,走前说要是您醒了,记得将药喝了。”

    栎阳撇撇嘴,老师总是一副长辈的口气。她乖乖将药喝了,没有诸葛汀在的时候,她一点都不娇气,干脆利落得很,那么苦的药眼都不眨便喝了。

    “殿下,谢医女也到了有一阵子了。”

    “请她进来。”

    谢医女是来为她换药的,栎阳想着这伤不能白受,得顺便让诸葛汀可怜可怜她才行,硬是要等诸葛汀回来才让谢医女换药。衣衫半退,欲语还休,栎阳心想诸葛汀是个男子就好了,还可以色诱她,偏偏诸葛汀除了是女子之外还是长安三美之一,自己这青涩的身子还不如人家沐浴时看自己的身子来得好看呢。

    诸葛汀可不知栎阳在胡思乱想什么,只专心盯着谢医女换药,只见白嫩的肌肤上铜钱大小的伤口甚是可怖,如一副精美的画卷被粗鲁的墨滴破坏,让人心疼不已。

    栎阳咿咿呀呀的叫着,颇为做作,谢医女见殿下眼睛像长在诸葛汀身上似的,总有意无意朝那边看去,便觉得自己早先的猜测没错。暗暗啧两声,觉得陛下有得头疼了。

    没过几日,长安的变故呈上了秦祚案头,知晓栎阳受伤,秦祚与苏素衣在蜀郡呆不住了,早早的启程回长安。

    苏素衣急得掉泪,秦祚将她抱在怀里,小心哄着:“谢医女说了,箭头入肉不深且无毒,只是皮外伤,毋需担心。”

    苏素衣抹去泪,恶狠狠的道:“待我见着伤栎阳那人,定将他抽筋扒皮。”女战神怒火冲天。

    秦祚觉得有些血腥,道:“不用脏了你的手,我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两人咬牙切齿的商量完如何处置伤害栎阳那人后,苏素衣又道:“都怪陛下,好端端让栎阳留在长安做什么。”女战神如今就是头护犊子的老虎,逮谁咬谁。

    秦祚摸了摸鼻子,不敢触霉头,揽住她肩头的手拍了拍:“放心吧,栎阳一定会没事的。”

    此时嬷嬷抱了宝宝和裹儿来,说是两个小家伙哭闹不止,怎么哄都哄不停。果然,两个小家伙脸蛋都哭得通红,一个比一个哭得大声,像是比赛一般。从战战兢兢的嬷嬷手中接过宝宝和裹儿,苏素衣平复了一下心情,秦祚挥挥手,两个嬷嬷松了口气,默默的退下。

    “小裹儿,小宝宝,怎么了呀,怎么哭起来了,谁惹你们生气了?”秦祚握住女儿的小手,轻轻哄道,心想自己真不容易,哄完大的又要哄小的。

    两人哄了一阵,宝宝和裹儿终于破涕为笑,要么抓着大人头发玩,要么吐着泡泡,乖巧可爱的样子倒是让苏素衣心情缓和不少,也露出了笑容。

    秦祚察觉到车厢内的氛围瞬间好了许多,感激似的狠狠的在两个小家伙脸上亲了一口。

    苏素衣一巴掌将她推开,柳眉倒竖:“陛下这么粗鲁做什么!”

    秦祚委屈的在一旁正经危坐,动也不敢动,真是没有一点地位!

    作者有话要说:  感动吗?

    陛下:不敢动,不敢动。

    另,感谢:钰琦vj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11-24 02:16:44

    第108章 探望

    伤筋动骨一百天, 秦祚与苏素衣回到长安了, 栎阳还缠着绷带不宜动弹。秦祚连宫都没回, 直奔公主府。进公主府先遇到诸葛汀,苏素衣心系女儿, 阿绍也担心皇姐,先行一步去看望了, 倒是秦祚黑着脸道:“我将你留下辅佐栎阳, 连人都看不好!楚王关押天牢我早与你说过要严加看守,那些乱党还能有机会伤到栎阳,你是怎么办事的?”

    见陛下发怒, 其他人都屏气凝神,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诸葛汀道:“楚王余孽未清,是臣失职, 这些天臣日夜待在公主府,就盼着殿下早些好起来, 也幸亏殿下吉人自有天相, 不是致命伤,不然臣万死难辞其咎,还请陛下息怒。”

    一番话说得有条有理, 既表明自己日夜忧心公主, 又提示公主伤不致命,让秦祚心情稍缓,到底是自己的心腹,哼了一声, 往内走去,诸葛汀紧随其后。

    “母妃,您怎么这么快就到了,老师说您与父皇还有一日才能到呢,对了,父皇呢?”栎阳正在喝药,一点一点抿着,听侍女禀报贵妃娘娘到了,便顺势将苦口的药放到一旁,看见苏素衣之后更是欢喜得很。

    苏素衣见她一张小脸消瘦许多,心疼不已,道:“听到你受伤,我与你父皇自是马不停蹄的往回赶,你父皇在后头呢。你说你怎就受伤了,这么大个人,照顾好自己都不会吗?”

    栎阳没受伤的那只手搂住苏素衣的胳膊,撒娇道:“母妃,谁叫你与父皇去游玩不带上我,快疼死我了。”

    阿绍道:“还好意思叫疼呢,留个碗大个疤,以后怕是没人敢娶你了。”嘴上打趣,眼睛里却都是关切。

    栎阳脸埋在苏素衣怀里,飞了个眼刀给阿绍。

    “母妃,你看阿绍越来越不像话了,现在长大了就知道跟我斗嘴,还是以前屁颠屁颠跟在我后面冒鼻涕泡的弟弟可爱。”

    阿绍锉了锉牙槽,疼不死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