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苍老的皮肤是那样松弛难看,她别过脸,恨雪光太亮,将他丑态看得如此清明。

    丰庆来势急骤,去势颓然。觉得尚未发泄,便软若棉团。

    他败兴地从杏娘身上滚下来,躺在她身侧大口地喘息。

    杏娘艰难移动身子,披衣下地点了灯。

    光照下,他脸色青白眼底乌黑,艰难地大口喘息,似累得不行。

    杏娘长发披在素白衣上,胸口微露风光,温柔而担忧地道“老爷是怎么了?”

    丰庆眸色一厉,张口反问“你什么意思?”

    嫌他不行?

    他向是很行的。只不知近来

    杏娘摇摇头,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眼下“老爷近来面色不佳,杏娘其实早已看出来了,只是近来老爷与太太形影不离,没机会关怀老爷。老爷是这个家上下所有人的天,定要好生保养自己,老爷如今正当壮年,自是无恙,杏娘只恐是老爷太累了,心疼老爷”

    她言语温柔,将丰庆烦躁失落的心绪安抚了些。仰面对上她微弯的身子,透出那片亮眼优美的雪光,他觉得自己又兴奋了。

    杏娘不及反应,陡然被丰庆抱住腰带了下去

    前院屋中,客氏骂累了,重新打水洗了脸,见桐娘在旁欲言又止,不由横她一眼,恼道“做什么这幅鬼样子?有什么就说!”

    桐娘吞吞吐吐“奴婢只是胡乱猜测,不敢说”

    客氏顺手将装有热水的铜盘掼到地上,“说!我能吃了你不成!”

    桐娘硬着头皮道“是是杏娘,才刚我去茶房提水,撞见杏娘从里头出来,提了热茶出去。她没看见奴婢,奴婢看见了她,肩头披件衣裳,依稀”

    她挑眼看了眼客氏,垂下头去,声音低不可闻“依稀是老爷的袍子”

    客氏一时没听清,更多的是不敢信。

    她提高了调子,阴沉沉瞪着桐娘道“你说什么?”

    桐娘只得硬着头皮重复了一遍,客氏登时就从床上跳了起来,鞋也未穿就朝外奔去。

    桐娘连忙跟上,却是步子稍慢了些,没能拦住客氏。

    就这样任客氏气势汹汹地冲去了后罩房。

    丰庆手中接了茶,眯眼享受杏娘跪在地上给他捶腿,不知捏到触及哪处神经,那处竟又来了劲头

    杏娘骇然缩回手,面色苍白地仰头看向丰庆“老爷?”

    丰庆亦恨。

    他不能再自欺欺人,这个样子,绝不正常!

    可心头起火,不得不灭,他一把扯住了杏娘的手腕,咬牙切齿的将她箍住,杏娘低声地哀求“不要了,老爷”

    丰庆哪里容得她拒绝?

    杏娘痛苦地闷哼一声,侧眸看着炕侧的烛灯。

    不住地给自己打气,这种屈辱,快到头了,就快到头了

    “嘭”地一声,门被人从外撞开,客氏目龇欲裂,望着炕上的两人。

    “丰瑞纯!你对得起我!!”

    风一般冲进来,将丰庆的头发揪住,扑在他身上没头没脸的撕打。

    第51章

    丰庆和杏娘都挨了好几下。丰庆本是箭在弦上, 突然受惊,立时委顿, 他心惊之下, 怒不可遏, 反手抓住客氏的手腕,翻起身来将她一推。

    客氏气得几乎要晕去,全身气力都拿来撕打两人, 不妨之下给他一推, 仰面就朝地上倒去。后脑重重撞在地上, 眼前登时金星直冒。

    她随手一抓, 抓住的竟是件女子的小衣, 客氏又气又恨又伤心,登时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才在她屋里百般哀求磨蹭的男人,转眼就背着她摸进了下人房。

    还为了个不值钱的贱婢打她?

    客氏觉得天都塌了。

    多年夫妻情深, 她做错过什么事他都不曾这样对待过她。

    此刻后脑凉凉一片,眼前阵阵的看不清东西,她只觉自己大抵是给他推伤了, 悲从中来,哭得全没顾忌。

    “丰瑞纯!你这好色的老狗!”

    她口不择言地骂道“你稀罕那些个贱人,大可与我明说,十房八房我也给你抬进来, 叫他们轮流伺候你高兴。你把我当什么?在我眼皮子底下偷人, 前脚从我屋里发脾气出来, 后脚就跟这贱婢抱成一团眼气我。你把我的脸往哪搁?”

    丰庆本就在疑心自己的身体, 给她一惊之下骤然无力还不知会否做下病根,此时又听她胡乱的咒骂,声音尖利刺耳,情态百般不堪。再一抬眼,见门前竟站着七八个人。桐娘和那些个守门的婆子、小厨房的妈妈们,竟都给惊醒了围了过来。

    那门大敞着,冷风呼呼地灌入,他身下什么都没有穿

    丰庆何曾丢过这么大的脸,不管是为阻止客氏的胡言乱语,还是保住自己颜面,他都不能再放任

    但见他额上青筋爆起,挥手一掌打在客氏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