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蓝乖乖的坐在椅子上,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点都不敢乱动。

    诺蓝有点想哭,他不想剪头发。

    他的鼻子酸酸的,但是芬克斯说他不能当着别人的面掉眼泪。

    理发师很快就准备好了工具,他握住诺蓝的长发,赞了一句,“发质很好,而且很顺滑。”

    “那是当然,诺蓝有很认真的打理它。”诺蓝最喜欢自己的头发了。

    “这么好的头发真的要剪掉吗?”

    理发师本来只是随口一问,既然人已经坐进来了,那肯定是要剪的。

    “剪吧。”诺蓝点点头,明蓝的的眼睛里有一层淡淡的水光。

    理发师拿起剪子,比着芬克斯刚刚跟他说的长度,正准备一剪刀下去,手臂却被人拽住。

    芬克斯把理发师推到一边,拉起一脸懵逼的诺蓝,“我们不剪了。”

    “什么?”理发师和诺蓝一同出声。

    “我说,我们不剪头发了。”

    “神经病!”理发师拿着剪刀看着走出店门的两个人,嘴里骂骂咧咧。

    大街上,诺蓝高兴的围着芬克斯转圈。

    “芬克斯,我就知道你对诺蓝最好了。诺蓝以后把所有的珍珠都给你,全都给你!”诺蓝咧着嘴大笑着,孩子一样的在大街上奔跑。但他始终不会跑出芬克斯的视线范围,跑几步就会回头冲他笑。

    芬克斯用左手松松的捂住脸,真是令人自惭形秽的灿烂。

    “枫糖苹果派、热乎乎甜丝丝的枫糖苹果派嘞!”

    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芬克斯叫住诺蓝,“要吃吗?”

    小贩看他们在自己的摊位前停住脚步,热情的拿出一块苹果派用刀切下一角朝诺蓝递过来,“小少爷可以尝一尝,我们家的苹果派可是整个加尔夫港最地道的。”

    诺蓝有些不敢接,他询问着望向芬克斯。

    芬克斯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接下。

    “谢谢。”诺蓝小声说着,把还热乎的派塞到嘴里。甜蜜的派皮和果肉让他整张脸都亮了起来,“好好吃!”

    “老板,把这一整块都包下来。”芬克斯拿出一枚金币,放到桌子上。

    老板笑嘻嘻的用牙齿咬了一口,然后把金币收进腰间的布兜里。今天撞了大运了,很少有人能够一口气买下一整个苹果派,通常他们都是只买其中的一客而已。

    “老板,多淋一点枫糖浆。”

    芬克斯看诺蓝不停地在舔嘴唇上沾的枫糖浆,觉得好笑,个小没见识的!

    “好嘞!”老板此时非常慷慨。

    诺蓝看着他拿起装了大半瓶琥珀色的玻璃瓶子,用鸡蛋大的勺子连续舀了两勺淋在苹果派上。整个苹果派看起来更加吸引人了,空气中的甜蜜气息几乎把诺蓝给熏晕了。

    芬克斯让老板切下一块包好给诺蓝边走边吃,自己则是拿着剩下的苹果派。

    “芬克斯你不吃吗?”诺蓝拿着香喷喷的苹果派,正准备一口咬下去,突然想起一口都没吃的芬克斯。

    “你吃吧。”

    “啊——”诺蓝突然挡在芬克斯面前,做出喂小孩的姿势。

    芬克斯十分尴尬,“诺蓝,这是大街上。”

    “很好吃的,你吃一口嘛,老板说冷了就不好吃了。”诺蓝把苹果派举到芬克斯嘴边,眼睛里带着真挚的喜悦。

    芬克斯小小的咬了一口,就赶紧拉着诺蓝拐进一条小巷子。

    加尔夫港熟人多,看见了丢面儿。

    “好吃吗?”诺蓝沿着芬克斯咬过的痕迹咬了一大口,动作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懂得什么叫“间接接吻”的人类的脸有点烫,芬克斯看向远处说,“好吃。”

    回到驿站天差不多已经黑了,芬克斯叫了饭菜上来,顺便又叫了一大桶水。

    人鱼看见水眼睛亮的跟灯有的一比了,“芬克斯,你真好,诺蓝的脚痛死了!”

    诺蓝说着就开始恍若无人的脱衣服,粗制的棉麻衣服从他嫩白的身板上滑下,芬克斯无奈的捂住脸。

    好像只有在他面前,这条鱼才不顾什么礼义廉耻,这是不把他当人?

    看来,得找个时间好好教育教育他才行。

    毕竟男人都是有火的。

    特别是他这种成年且成熟的男人。

    再把手从脸上拿下来,诺蓝已经欢快的在水了摇尾巴了。

    金色的鱼尾,真是耀眼。

    “要摸一下吗?”

    “啊?”

    “尾巴啊,你老是盯着它。”诺蓝把尾巴伸出来,金色的尾鳍在灯火的照耀下晶莹剔透。

    “我没这么猥琐……”芬克斯小声的咕咕唧唧,诺蓝竖着耳朵也没听清。

    “你说什么?”

    “吃饭了吃饭了。”芬克斯把桌子推到桶边,搬了张椅子和诺蓝同席。

    在海上吃了几个月的白面包和海鲜,芬克斯无比想念陆地上的牛肉和火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