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静倒是松了口气,说道:“好险好险,还好你机灵,不然还不知道会吃多久。”

    说话间,卜妈妈与粗使丫鬟玲儿已经进来了。

    这卜妈妈是当初齐珍的陪嫁,因做得一手好菜,很得齐珍的喜欢,出嫁之时,夏氏便把卜妈妈一家子都送给了齐珍。

    卜妈妈恭敬的行礼说道:“大夫人可是有何事?”

    永妈妈说道:“今日唤你来,是因为这道蒸排骨做得不错,想要打赏打赏。”

    那卜妈妈从齐国公到永宁侯府,又经历了许多事情,哪里会相信,一个打赏,就让她与粗使丫鬟到正厅来?更何况这蒸排骨并不是什么复杂的菜,不过是大夫人近来喜欢,才常常做了的。

    卜妈妈便笑起来:“永妈妈,这蒸排骨,还是奴婢从齐国公的大厨子那里学的,不过是个寻常菜式,想来只要是会做菜的,都是做得不差。”

    永妈妈点头说道:“你记得你是从齐国公过来的,倒也不错。咱们大夫人,是先头大夫人的亲妹妹,从前先头大夫人是如何看中咱们大夫人,你也是清楚的。”

    卜妈妈心中一滞,果真是出了问题,于是赶紧将做菜的工序一道一道说出来。

    碧彤瞧着这个卜妈妈,却不似作伪。又看着那小丫鬟,跪在一旁,仿佛很害怕的模样,低着头倒是看不清脸色。

    永妈妈听完了,也不含糊,问道:“这些工序里面,没有一样是需要巴豆的。”

    卜妈妈唬了一跳,忙道:“永妈妈那里的话,这巴豆是药用的,除了前些天玲儿她炒巴豆给四姑娘外用,咱们是碰都不碰的,怎么会拿巴豆放到菜里头去?”

    永妈妈冷笑道:“你既然心中明白,怎的这菜里会有巴豆?”

    卜妈妈却也不喊冤枉,只认真的想了想,抬头说道:“永妈妈,虽然奴婢很清楚,这事情奴婢没做过。但是既然是奴婢的小厨房出了问题,那奴婢也脱不了干系。只求妈妈让我戴罪立功,派两个丫鬟叫我好好排查一下。”

    永妈妈给纸鸢使了个眼色,对卜妈妈说道:“好吧,大夫人身边的云兮,还有就今天伺候的纸鸢吧,一同去瞅瞅。”

    很快卜妈妈便随着她们回来了,跪下请罪道:“大夫人,二位姑娘,是奴婢的过错。那鲜菇粉中,被掺了不少巴豆粉好在奴婢只是用来提鲜调味,给得并不多”

    碧彤松了一口气,鲜菇粉味道鲜美,混入了巴豆粉的确不易察觉。而且用得少,这巴豆粉的数量就更少,是以母亲只是排便更为通畅,没有产生腹泻等严重的后果。

    永妈妈冷笑了一声说道:“你也是府内的老人了,又一直伺候主子们。出了这样的岔子,难道就一句是你的过错,就完了?”

    卜妈妈摇头道:“奴婢自愿接受处罚,不过奴婢还想请永妈妈帮忙,好生审一审这玲儿,为何要将巴豆粉放入香菇粉中。”

    那玲儿赶紧磕头道:“并没有,大夫人,永妈妈,奴婢并没有。这巴豆粉虽然是奴婢经手的,但是人人都可以拿到。那鲜菇粉却是卜妈妈亲手做的。”

    卜妈妈并不作声,只直直的跪在地上。

    玲儿见状,却是慌了,喊道:“你们串通一气,你们都是齐国公府出来的,串通一气,坑害我!”

    碧彤上下打量玲儿一眼,心中有些诧异,董氏安排一个这么沉不住气的丫鬟?

    永妈妈问道:“你什么时候来浮曲院的?”

    玲儿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卜妈妈说道:“妈妈,六月底,小厨房原本的丫鬟关儿患了病。当时你们都不在,奴婢回禀了常妈妈。二夫人便给派了玲儿过来。”

    碧彤眯了眯眼睛,六月底,她们正好在庄子上的时候,陈氏便是那时候动的手。

    永妈妈上前踢了玲儿一脚,玲儿本就战战兢兢,一下子滚到在地上,又不敢大哭,只小声抽泣着。

    永妈妈说道:“还不说?”

    玲儿一个哆嗦:“上次卜妈妈打过奴婢奴婢心中愤恨,想要坑害她。正好四姑娘的巴豆粉多出了些,主子饶命啊,奴婢没有想要害主子,只少许加了一点点”

    卜妈妈听了这话,赶紧磕头请罪:“说起来还是奴婢的错,请大夫人责罚。”

    齐静皱着眉头说道:“这等子事情,自然是你的过错。这个玲儿便叉出去吧,至于卜妈妈,便罚她三个月月钱。永妈妈,给她挑个老实本分的丫鬟。”

    卜妈妈听了这话,明白这是轻轻放过自己,赶紧表忠心:“大夫人,奴婢定会好生照看小厨房,这等子事情,绝不会再发生的!”

    碧彤揪着自己的衣裙,想不到这件事情,就这样轻轻放过了。偏这怎么看,都是普通的下人只见的纠纷,没办法咬出董氏或者陈氏的人来。这次不过是个巴豆粉,下次,又会是什么呢?难道她们就坐以待毙么?

    第29章

    后面的日子倒是按部就班。由于齐静怀有身孕,不能带着碧彤青彤经常出门了。

    在书院里,每个月章先生都会过来考校功课。青彤本就是个好强的性子,这一世不再懒散,便十足的用心在功课上面。章先生次次过来,都会好好的夸一夸青彤。

    对碧彤,他却不甚关注了,提点过两回,说她急功近利,但是并没见长进,便也懒得理会。

    不过教习舞蹈的公孙先生,也不知道是为何。上半年尚且不怎么在意她们,下半年却是十足十的刁难。

    不是说青彤手足僵硬,就是说碧彤哗众取宠。久而久之,贵女们都明白,这碧彤青彤,是惹了公孙先生的厌恶。

    这天舞蹈课下来,青彤很不乐意的跟碧彤说道:“姐姐,我觉得,无论我们怎么用心,先生都是不满意的。难道我们天生,就不适合舞蹈?”

    想一想,又摇头说道:“姐姐,你之前那飞天舞跳得那般好,可见是个可造之才。难道只有我不适合舞蹈?”

    碧彤倒是细细想了想。上一世可不就是这样,叫青彤跳舞,比登天还难。当初皇上对青彤开玩笑,问她能不能如自己一般婀娜多姿,倒是叫青彤发了好大的脾气。

    碧彤伸手握住青彤的手说道:“常言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每个人喜欢的都不一样。你瞧书画两样,基本功我都没有你扎实。可见这舞蹈,或许当真不是你所擅长的。”

    又道:“但是,你瞧瞧书院贵女,有近半百之多,但是如同敏姐姐一般样样精通者,却寥寥可数。其他人呢?她们纵然不是样样出众,却肯勤学苦练,天资不够,便靠用心来补。”

    这两个月来,她们几乎每次舞蹈课,都被公孙先生批评,青彤早被批评得没了心气。那些一同学习的贵女,本就不满意碧彤青彤出尽风头。

    这回得了机会,哪里又肯放过她们,自是传遍了学院,碧彤青彤这对双胞姐妹,于舞蹈上是毫无进益。

    青彤心烦意乱,便丧气的说道:“可是这样又有什么意思?既然资质过差,偏认不清自己的能耐么?”

    碧彤笑起来:“旁人说两句,你就认为自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