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日,他便是要回颜府去,老五和那颜家长子说的话,他是记住了。可是他不相信颜家长子的话,作为随从明明应该时刻警惕,那两个随从都醉熏熏的,肯定是不正常的。

    再加上这个永宁侯爷,是颜碧彤的父亲,既然他决定娶这个女孩子,那侯爷将是他的岳父了。那颜家老夫人当年可是害过他的小妻子的,说不准今天就要害他的岳父大人了呢。

    齐真辉带着随从偷偷潜入颜府,二人分头寻了一番,很快便找到了,那颜浩宇竟躺在内院的房间里,看摆设还很是不错了。

    不过齐真辉一进去便闻到一股子异香,他冷笑一声,这董氏害人的路数怎的都一个样?上次害那颜碧彤也是用香,这次害他岳父大人还是用香。

    齐真辉眼咕噜一转,轻声对侍从说道:“去弄晕颜家二爷,将他弄到这里来。”

    自己便上前去拉颜浩宇,偏他喝得实在是太多了,根本拉不动。齐真辉心中升起一股气,难怪你女儿那般机灵,原来是你这般不着调,轻易就中了人家的圈套,若是她不机灵谨慎,只怕是一家子都被人卖了,还要替人家数钱了。

    这样想着,齐真辉便扛起颜浩宇,稍稍寻了寻,将他扔到院子角落,下人用的茅厕里去了。

    放好了颜浩宇,齐真辉便回了正房,略略收拾了下,待随从气喘吁吁的扛着颜浩轩回来,二人将颜浩轩放到床上,又将香炉里的香拨弄开,让香味愈加浓烈,便悄悄的出了房间躲在一旁。

    随从缓了口气才说道:“主子,这颜二爷都不用奴才弄晕,他喝的酒可不比那侯爷少呢。不过他实在是重,若不是此刻天色晚了,他那院子里没什么人,我还未必能将他弄来呢。”

    齐真辉笑着拍拍随从的头。这个随从的本事他是明白的,累得这样气喘,想来的确是受了些波折。便笑道:“回去爷多给些赏钱与你。”

    那随从忙堆着笑说道:“能为主子办事,是奴才的荣幸,怎能要赏钱呢。”

    齐真辉正要笑他油嘴滑舌的时候,便瞧见一名女子,提着一盏灯笼,妖妖调调的走了过来。

    齐真辉冷笑着摇摇头,这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今日,若是颜浩宇当真着了道,这女人可就飞上枝头了,听说那永宁侯爷身边可是连个通房都没有呢。

    他这点倒是不错,干净得很。齐真辉想一想,又悄摸摸去茅厕将颜浩宇移到茅厕外头去了。

    等他再回来,便看到自己的随从扒在窗户缝上,努力的往里头瞧着,里头传来男女纠缠的嗯啊声。

    齐真辉借着月光也能瞧见自己随从的脸有多红,当下便敲了他的头说道:“好看么?”

    随从吓了一跳也不敢大叫,只委屈的捂着脑袋说道:“黑灯瞎火的,奴才啥也看不到。”

    齐真辉摸摸下巴,这个随从也有十八岁了,跟着自己倒是吃素这些年。自己是不愿意乱吃的,但不能压着下人,也不准他开荤吧,便想着明天给他找个合适的丫鬟得了。

    第82章

    董氏早差人去了侯府,说是颜浩宇喝多了,将在颜府留宿一晚。

    碧彤听说了却是担忧万分,一整晚辗转反侧不能入眠,天还未亮,便爬起来带着元宵,要回颜府去瞧瞧情况。

    齐静怎敢让她一人过去?当即起身喊了青彤起来看孩子,自己则带着碧彤回了颜府。

    到了颜府,天已经亮了,董氏才将将起来,便听说齐静带着三姑娘过来了。董氏心中冷笑,竟然这般着急,一个晚上也叫她们担心成这样子?不过今日倒是要叫你们大吃一惊,倒要看看齐静安稳的好日子被撕开了口子,她那高傲的性子受不受得了。

    董氏亲自迎了齐静与碧彤进来,拉着齐静的手说道:“静儿怎的一大早便过来了?可是担心阿宇?也是母亲的不是,昨日与他多说了会子话,他们兄弟二人多喝了几杯水酒。”

    齐静撑着笑容说道:“不过是担心他的身子,连日来他也是累得很。说起来倒是静儿的错,这样巴巴的跑过来”

    碧彤哪里还顾得上与董氏虚与委蛇,直截了当的问道:“祖母,我父亲在哪里?”

    董氏沉了沉脸,心道这碧彤的性子怎么比之前还要坏?竟这般不耐烦?便松了齐静的手,说道:“你父亲还住在从前的浮曲院,既然你们这是兴师问罪来的,我们便一道过去吧。”

    齐静尴尬的笑了笑,赶紧打圆场说道:“母亲,碧彤也是不懂事,您是长辈,莫要与她计较了。她是昨夜里一直噩梦不断,今个儿一早便醒了,担心侯爷醉了酒着了凉罢了。”

    董氏扯了扯嘴角,勉强说道:“碧彤与她父亲,还真是父女情深。”

    碧彤却压根不理会,只左右看看又问道:“我父亲的随从呢?我们来了,怎也没见到他二人?可是在父亲身边?”

    董氏压着心中的不忿,对身边的杨妈妈使了个眼色,杨妈妈立刻说道:“哟,三姑娘这也真是的,过来了也没见着问候一下老夫人,倒是对两个下人问个不停”

    碧彤立刻瞪向杨妈妈,阴沉的脸看了看杨妈妈,又看了看董氏,冷冷的说道:“今日我父亲若是无事便罢,若是有事,我定要叫这颜府众人不得好死!”

    董氏与杨妈妈唬了一跳,皆往后退了一步,面前她们看着长大的女娃,仿佛不是个女子,而是一条毒蛇,正斯斯的吐着信子。

    便是永妈妈都吓了一跳,忙上前拉了拉碧彤,问道:“大姑娘,大姑娘,您无事吧。”

    碧彤双手握拳,捏得紧紧的,这会子她算是明白了,董氏心中绝对有鬼,不然她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董氏竟也不曾指责。她后悔不迭,昨夜为何不过来?说什么太晚了女子不能出门,便是出门了又如何,大不了就是嫁不出去,比起父亲来说,她嫁不出去又有什么要紧的?

    到了浮曲院,院子里一片寂静,毫无声音。

    齐静此刻也反应了过来,冷笑道:“母亲,既然侯爷回来了,您又说是安排他住从前的院子,怎的这天都大亮了,竟连个服侍的人都没有?”

    董氏掩饰的咳嗽一声,她想不到齐静二人一大早会过来,浮曲院安排的下人,不过是只等今日做个见证的,又哪里是来服侍颜浩宇的呢。此刻只说道:“长久没人住,这下人都备懒了,回头母亲一定好好惩罚惩罚。”

    齐静也懒得理她了,因着住了这些年,熟门熟路的,她径自走进正房,正要推门,突然直觉不对,回头看了眼董氏,只见董氏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齐静心中咯噔一下,手放在门上,却怎么都不敢去推开。

    碧彤看着董氏那张虚伪的笑脸,心一下子沉入了谷底。上一世青彤在颜金枝的宫内,就是这样,就是这样被醉酒的皇上给侮辱了

    碧彤深吸一口气,无论如何,她都要去面对,她不仅要面对,还要帮着母亲度过这难关。于是她上前伸手,推开了那道门。

    外头的人都屏住呼吸,一眨也不眨的看着门内,门内是外厅,什么都没有,不过进到内室,内室的门却没有关,一道屏风挡在众人面前。

    虽然有屏风挡着,什么都看不到,但是众人走过来,便闻到一股子奇怪的味道。在场的只有碧彤是未出嫁的姑娘,但是她也并非真的姑娘家,这种味道,她是再熟悉不过的。

    齐静的脸白得吓人,显欲晕厥,永妈妈与碧彤一边一个扶住她。

    碧彤附在齐静耳边低声说道:“母亲,此刻不是您晕厥的时候,我们必须打起精神来。父亲显然也不是自愿的,有任何事,我们回府再说。”

    齐静听了这话,方回过神,不错,她的夫君做出这种事情,实在是打她的脸儿。但是不用想,这一切都是面前这个假婆母的计谋,假婆母的心思是昭然若揭,万不可着了她的道,此刻不能闹将起来。

    董氏已经惊呼起来:“啊,大郎这是怎么了?这是谁?是谁深夜跑过来?我的大郎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