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梦岑与颜浩轩一起尖叫起来:“啊”

    二人略略冷静了一些,又一齐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颜浩宇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昨夜若不是他尿急,又喝醉了酒不记得净房就在后头,今日躺在这里,与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纠缠的,可就是他了。

    董氏见到颜浩轩,犹如晴天霹雳一般,上前指着他问道:“你不在梨裳院,跑到你哥哥院子里做什么?”

    颜浩宇听她只问二弟,不问柳梦岑,更是确定了,原来他的好母亲,竟还想将自己与这所谓的表妹送做堆。

    颜浩轩这才知道,原来不是柳梦岑跑到他床上来了,而是他不知道怎么到了浮曲院,而本应与大哥纠缠的女人,昨夜竟是与他媾和了一夜。

    颜浩轩支支吾吾的说道:“娘我不知道啊,昨夜我与大哥喝酒喝多了明明是回了回了梨裳院我怎么会在这里?”

    董氏猛的一回头,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碧彤身边,扬起手便要抽她。

    齐静急忙护住碧彤,挡住董氏的手,问道:“母亲,您这是作甚?碧彤碍着您什么事?您这一言不发,上来就要打她?”

    董氏厉声道:“一定是她,是你对不对,我早就发觉你有问题了,之前你害得我与那辰王今天又害了轩儿是不是。”

    碧彤冷笑一声说道:“你倒是说说,孙女如何害的你与辰王?又是如何害的二叔?原来在祖母眼中,孙女竟能未卜先知?”

    董氏被她一怼,抖抖索索地伸出手,退后两步,指着她说道:“你次次逃脱了,你肯定是妖怪”

    颜浩宇听出不对来,上前拉着董氏,怒气冲天的问道:“当初你是想要害碧彤?”

    董氏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否认说道:“不,不是的,我没有”

    颜浩宇哪里还会信她,只抓住她的手,又指着柳梦岑说道:“那她是怎么回事?你说啊?”

    董氏何曾见过颜浩宇这般凶恶的表情,有些害怕的挣扎了一下,挣脱不开,便又回过头去对着柳梦岑使眼色。

    柳梦岑更是害怕,只硬着头皮拿出对好的说词说道:“表哥,奴家钦慕你已久好不容易得了这个机会,奴家便想着你喝醉了,来照料一下怎奈,怎奈”

    因她害怕极了,说话也不清不楚的,不过到让人听懂了,昨日是她主动过来,想要服侍他的。

    颜浩宇冷哼一声,丢开董氏的手说道:“可惜没有如你们的愿。”

    董氏忙道:“阿宇,我当真不知道啊。我不过是看着她可怜收留了她哪知道她起了这种心思?”

    董氏本来是与柳梦岑说好了,事成之后,董氏便要颜浩宇纳她做贵妾的。如今董氏竟是想要把她一脚踹开,当下趴在床上呜呜哭泣起来。

    颜浩宇只觉得恶心,看了看床上还找不着方向的二弟,只想几拳打过去才好。他眼睛一转,不愿轻易放了这群人,便说道:“事已至此,本侯没伤没痛的,不过实在茅厕外面闻了一夜的臭气,便不追究了。反正二弟没有正妻,他们郎才女貌倒也登对。”

    董氏忙道:“这怎的可以,她这般这般”

    本想说这般不知廉耻,又担心惹怒了柳梦岑,她将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阿宇又岂会轻易放过他们?便只说道:“她心中只有你啊,阿宇。”

    颜浩宇冷哼一声:“已经与二弟有了肌肤之亲,不嫁给二弟,还能嫁做旁人不成?”

    董氏见颜浩宇虎视眈眈地盯着她,知道自己若是不应,他便不肯善罢甘休的。只好想一想说道:“奔则为妾,她主动爬床,自然是不能做正妻的,轩儿,如今你也得对梦岑负责,便纳她做妾吧。”

    颜浩轩还在琢磨着,他实在不明白怎么自己会跑到浮曲院来了。

    曼彤高高兴兴的走进浮曲院,见到一众的下人远远的围在正房外头,有几个胆大的靠得近些。而正房内便是大伯母和碧彤,想来她们都是尚没能接受事实,竟不晓得叫下人们散开。这么多下人看着,大伯父和表姑母做的丑事,很快便能传扬出去了。

    曼彤走了进去,正预备好生嘲笑碧彤一番,便听见祖母说的,要父亲娶表姑母做妾。

    曼彤吓了一跳,一把推开碧彤冲进去说道:“祖母,你不是说表姑母是个搅家精,要弄到大房去的么?怎能让父亲纳她进门?”

    这话一说,便是将各自的猜测摆到明面上去了。董氏恨不得当场撕了曼彤的嘴。

    颜浩宇讥讽的看着她们,冷哼一声:“从前父亲将你禁足,分家后不要静儿带着孩子们回来。本以为是父亲嫌你不洁,原来父亲是早已看透了你。”

    说完不等她们反应,便回头对齐静碧彤说道:“静儿,碧彤,这种地方,我们往后便都不消来了。”

    回去的路上,颜浩宇不肯用颜府的马车,便与齐静碧彤共乘一辆马车。

    颜浩宇问道:“碧彤昨夜真的不是你么?”

    碧彤摇摇头说道:“父亲,若我又这个本事,我定会直接杀了董氏,何须这样拐弯抹角。”

    颜浩宇此刻再不认为碧彤言语无状,只伸手摸摸她的脑袋,愧疚的说道:“碧彤,从前是爹爹不好,将你们都置于危险当中了。”

    碧彤笑着说道:“爹爹,我们现在一家人都安然无恙了,再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第84章

    然而颜浩宇回了府便病倒了,他之前总以为母亲虽然偏心,但也情有可原,毕竟他是继子,二弟是亲生子。如今发现母亲竟曾经对碧彤动过手,碧彤当时才十二岁啊。又自己琢磨许多过往的事情,觉得很多事情都有母亲的参与。一时间心气郁结,便一病不起了。

    瀚彤的在九月初二的大婚,永宁侯府大房没有一个人参加,只送了礼,三房的颜浩琪倒是参加了。廉广王齐绍辉不仅参加了,便是颜太妃也派宫人送了厚礼。

    洛城上下便有了计较了,永宁侯爷一家子,是与老夫人和二房彻底不来往了。本来这种事情,是会有言官参奏一本,说永宁侯不孝的,但是此刻他还躺在床上,且老侯爷临时早就说清楚了,分了家,除了逢年过节,不要侯爷回颜府的。

    而中秋前夜的事情,本来董氏以为万无一失,便寻的都是些嘴巴大的下人,这会子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颜府的声誉算是彻底的毁了。

    故而也没有哪个言官这么没有眼色,不参一本母不慈便算好的了。

    十月初六是齐智大婚,颜浩宇此刻的身子已经好转了些,撑着身子也要去给舅兄家的侄子捧场,于是那一日,侯府大房六口人浩浩荡荡的便去了齐国公府。

    齐智大婚,国公府却不甚热闹,齐烈倒是回来了,齐睿却回不来。

    林氏见着齐静就泪眼汪汪:“只是治理怀州的事情,也不是什么顶要紧的事儿,怎的他弟弟大婚,他就不能回来呢。若是实在不行,叫他回来了再去也成啊。说起来是他们这一辈头一个成亲的呢。”

    原该齐睿先成亲,但是他被派出去了,本是盼着他一回来便定亲的,偏偏久久的回不来。齐智也已经十八岁了,人家姑娘都十六岁了,说好的满了十五岁便接过来成亲,段没有再等下去的道理,便只好先叫齐智成了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