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彤此刻心中着急,本来她还希望这父亲没事,昨天豫景王的话让她明白,父亲基本上是回不来了,那么这个家,要靠母亲撑起来。她这便得去给母亲提提醒,不叫她一味沉浸下去。

    然而绮彤的手却是毋庸置疑的挽住她,几乎是拖着她往房里走去。

    碧彤想要挣扎,一侧头,便看到她皱着眉头,一脸着急的看着自己。碧彤立即冷静下来,分析了一下,依着绮彤的性子,不至于这个时候来打扰她,那么定是当真有要事了。

    进了房内,绮彤让下人们都下去,倒是开门见山,附在她耳边说道:“三妹妹,我打听到了,大伯父估计是回不来的。”

    她估计是害怕碧彤撑不住,用两只手拥着碧彤,又说道:“我本不想告诉你这些的,但是昨日我知道了,我父亲我父亲他一直与二伯那边有联系”

    她仔细看碧彤,见她颜色虽然很不好,却并没有很是吃惊的模样,问道:“三妹妹,你知道了?”

    碧彤迟疑片刻,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但是我猜到了,二姐姐你肯告诉我这些”

    绮彤却踌躇着,一咬牙又说道:“三妹妹,今日来,我是实在不忍心,我们都是一家人,当初祖父分家的时候说的清清楚楚的,是祖母与二伯一家亏欠你们的我是不明白为什么我父亲还要跟那边来往,但是三妹妹,你们一定要小心,我所知道的便是,二伯父只怕过几日就要行动了,这爵位本应当是三弟的,只怕是只怕是”

    碧彤沉了沉脸,听懂了绮彤的话,她说得委婉,只怕已经确定了,颜浩轩那个小人,说动了颜金枝害父亲,要的便是这个爵位。只没想到动作这么快,这几日便要行动。

    绮彤微叹一口气,又说道:“我我与你说这些,不是要打击你,只是只是担心你们一蹶不振,又没个准备这事情是我父亲做得不厚道,对不起。”

    碧彤知道她的担心,笑起来说道:“二姐姐你。三叔的事情,我无力去置喙,可是你生为他的女儿,肯替我们说一句公道话,已经很是难得了。”

    绮彤又踌躇着站起来说道:“我一直都很内疚,很多事情我很早就发现了,却没有说出来可是之前你还是肯那样帮我便是如今,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还请你谅解”

    她的意思是,当时的恩情,便当作已经还了,她没有能力,也不会再帮她们做任何事情了。

    绮彤没有等碧彤的回答,转身便出去了。

    元宵银铃走进来,元宵问道:“姑娘,还要去夫人那里么?”

    碧彤面色沉重,点头说道:“去喊青彤,一起去。”

    又对元宵说道:“你去安排一下,熠彤身边的人,一定要寸步不离这些时候都不要熠彤离开清荷院,尤其是三叔那里。”

    元宵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到了清荷院,一股子药味难闻得很。

    齐静恹恹的躺在床上,云兮与彩娟一个拿药,一个要喂她喝。

    云兮见着她们进来,忙笑道:“二位姑娘过来了?快来劝劝夫人,夫人跟个小孩子似的,不肯喝药。”

    碧彤看了病得厉害的齐静,说道:“永妈妈呢?”

    彩娟答道:“三姑娘哭了一个时辰了,永妈妈照料去了。”

    青彤急道:“妹妹病了么?怎么没人来告诉我们?”

    云兮忙道:“夫人说你们精神头也不好,不叫打扰了。”

    碧彤拦着要说话的青彤,说道:“你们去喊永妈妈过来,再去瞅瞅少爷和三姑娘,莫要他们出了清荷院你们两个都去。”

    云兮彩娟对看了一眼,放下手中的碗转身出去了。

    碧彤又让银铃银钏下去,自己坐在床边,跟青彤一起喂齐静吃药。

    齐静咳嗽着摇摇头,问道:“可有你们父亲消息了?没有他安好的消息,我怎么吃得下去?”

    青彤鼓着脸说道:“等父亲完好无损的回来,见到您就是这般模样么?”

    齐静苦笑一声说道:“这些话,我自个儿跟自个儿不知道说了多少遍,可是身体不受控制碧彤,青彤我吃不下,真的吃不下,你们父亲他,他什么时候回来啊?”

    青彤说道:“吉人自有天相,父亲有您,有我们四个,他不会有事的,他很快便会回来的。”

    齐静的泪眼更流个不停。

    碧彤将碗放在几上,站起来冷声说道:“母亲,您不肯喝药,不肯吃任何东西,已经一天一夜了,是还打算继续不吃么?”

    青彤见姐姐的声音这般冷淡,伸手拉了拉她。

    碧彤也不理会,继续说道:“等过几日,您也熬不住了,我看您要怎么去见父亲,去见您姐姐。”

    齐静吃惊的问道:“你你说什么?”

    碧彤说道:“我说,母亲,您不好好活着照顾我们,照顾熠彤翠彤,您就是去了地底下,也没有颜面见父亲和我娘。”

    青彤这下也听懂了,腾的站起来喊道:“姐姐你胡说什么呢?爹爹他不过是出了一点事情,舅母传了信,表哥已经安排人去救他了,过不了多久,爹爹就会回来的。”

    然而说道最后,她的眼泪也哗啦啦流下来了。

    齐静倒是恢复了冷静,沙哑着声音问道:“碧彤你是怎么知道?怎么知道?”

    碧彤说道:“这消息,只怕是过不了半月便会传回来可是我们恐怕没有精力思考这个问题,按道理,这袭爵的,自当是熠彤”

    青彤嚷道:“姐姐在想什么?难道爹爹出了事,我们连悲伤都不能?姐姐你竟然想着爹爹的爵位?你怎么这般冷情?”

    碧彤知道青彤心中难过,说话难免不好听,也不反驳,只说道:“冷情么?若是我不冷情,等我们这个家,这个侯府都被董宛茹给吞了,然后抱着你们一起哭么?”

    齐静愣怔的坐在床上,半晌才问道:“碧彤,这些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碧彤沉默片刻说道:“是绮彤,得了消息赶紧告诉我的。”

    她不是故意要略过豫景王,只是他是外男,若是这个时候告诉母亲,只怕是母亲一下子接受不了。

    齐静也沉静下来,左思右想了许久,问道:“那碧彤你还知道什么?”

    碧彤说道:“没有别的了,我只知道董氏他们打的主意,就是这爵位。但是具体他们会怎么做,我还不知道。”

    青彤一声轻呼:“我要去看看熠彤,他们一定会对付熠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