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离看了一圈热搜热门和热搜广场,除了淇淇的水军,基本都是吃瓜群众。

    景离微微皱眉,以他的流量,不可能没有粉丝为他反驳,而现在他几乎没有看到粉丝身影,理由大约只有,他的粉丝相信了。

    退出热搜,立刻点进超话,情况与景离想的差不了太多,超话里吵开了锅。

    一拨人已经相信,一拨人觉得这是淇淇惯用的炒作伎俩,剩下的一拨人则在努力稳住所有人,让大家不要出去蹦跶,留在粉丝群里安心等着景离的澄清。

    景离看着粉丝们苦苦等着他发声的样子,十分想登上自己大号直接辟谣打脸。但又想起牛无邪的嘱咐,怕这时候他如果亲自下场,更会着了道。

    放下手机,景离心烦意乱,光着脚踏出院门,他现在的房子是独栋别墅,地段并不算绝佳,但胜在幽静,物业管理很好,也不是什么明星聚集的小区,不用担心被蹲点。

    院中铺着青石板的小道,光着的脚丫子走在上面有些凉意。呼吸着新鲜空气,看着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景离心中郁结散去不少。

    小跑回屋子,穿上自己的绿色军鞋,不一会儿又跑回院子,手里多了把小锄头,景离决定给自己疏于打理的院子翻翻土。

    院子里大部分的花都是牛无邪给他搬来的,他不太会打理,平时也懒得很,大部分娇嫩的花种,现在都蔫答答的,只有一排多肉,是他自己路过路边的小门店,自己买回来的,一排多肉长的娇憨可爱,景离蹲下身子将他们一一分开,挨个换成朝着阳光的方向。

    “院子里宽敞的很,阳光也很充足,你们明明都能好好长大,为什么非要明争暗斗呢?”

    “你这是在借物喻情吗?”

    突然横插进一道男声,景离本是蹲着,被吓的重心不稳猛的往前一扑,美颜盛世直接跌进尘埃。

    “虽然我现在地位尊贵,你也不必行此大礼,更何况,撅着屁股的姿势属实不雅。”

    景离扑腾半天才爬起来,站起的过程中顺手将锄头握在手心里,背在身后。

    “你...脸,这儿,蹭脏了。”

    对面的鄂骄一身亚麻长裤,黑色衬衫不羁的只扣了两三颗扣子,露出一片蜜色胸膛,整个人纤尘不染,与他刚在土里扑腾了好一会儿的他有天壤之别。

    景离胡乱的抹了脸,将锄头横在胸前,瞄了一眼院门,那里没有丝毫被撬开过的痕迹。

    “你怎么进来的?你不知道你这是私闯民宅吗?”

    鄂骄仿佛没听出景离的怒气,笑道:“脸没擦干净,跟你以前收养的小花猫似的。”

    说着,他好似又回忆起了什么,脸色暗了一瞬,双手背在身后,竟然绕着院子逛了起来。

    景离气的脸都红了,他从没见过这么莫名其妙的人,第一反应是报警将鄂骄抓了,但一是手机不在身边,如果要跑进房里去取手机,说不定走到半路就会被鄂骄抓住。二是他现在也知道鄂骄家大业大,这事儿闹大了,恐怕他后面还要面对无穷无尽的舆论。

    提着锄头亦步亦趋的跟在鄂骄身后,景离不停念叨:

    “你现在立刻离开还来得及,不然我要报警了。你别以为你有钱就能摆平一切。”

    鄂骄猛的停下脚步,转身似笑非笑道:

    “报警?你确定他们能抓的住我?”

    这话倒是提醒了景离,“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家在这里,又是怎么进来的?难道你知道我的密码?”

    “密码?你是指门锁吗?这世上没有能拦得住我的锁。”

    鄂骄总算是参观完了一圈,停下脚步转身问道:“你知道我为何要来?”

    景离被鄂骄突然停住吓了一跳,还没回答,又被鄂骄抢白道:

    “你年岁渐长像来忘事,昨天我刚告诉你,不要与其他男女交往,结果你当面应了我,转身又与那女子密会?”

    景离气的七窍生烟,这是被登堂入室还要被嫌弃年纪大了。

    “我昨天什么时候答应你了?再说私人交友是我的自由,这难道是你擅闯民宅的理由吗?你再不回答我怎么进来的,我真的报警了!”

    说了三次,鄂骄也不知是不是想赶紧结束景离的疑问,挑眉道:

    “我怎么进来的?那你看好了。”

    几次交锋,景离只觉得鄂骄专横跋扈,说起话来古不古今不今的有些奇怪,但这世界上有钱有权的神经病多的很,他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拥护者,从没往怪力乱神的方向想过。

    鄂骄白了景离一眼,长腿一迈,当着景离的面笔直的朝着墙走了过去。

    景离吞了口口水,隐约觉得有什么秘密将要被揭开。

    鄂骄丝毫没有犹豫,一步也没停的冲着厚实的墙冲了过去。

    景离眼睁睁的看着原本注定撞墙的鄂骄,长腿一截直接穿墙而过,而后是半个身子,最后整个人就这么直接从墙里穿了过去。

    景离掐了掐手心,生疼。

    怕他不信似的,没过一会儿,鄂骄又双手插兜的穿墙走了回来。

    “哐叽”一声,景离手中的锄头掉落在地,溅起一片尘土。

    “你看清楚了?”

    景离怔愣的点头,眼看着鄂骄越走越近,最后堪堪停在能伸手就将自己拥进怀里的距离。景离甚至能嗅到鄂骄身上淡淡的香气,是水的味道。

    几十年的世界观崩塌,从小读的物理课本被撕了个粉碎。

    景离犹不敢置信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冰凉的手掌抚上他的脸颊,景离听到鄂骄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到耳边:

    “你只是忘了,曾经你也可以如此,没关系,我会帮你找回全部记忆。”

    一瞬间涌上心头的百般滋味,与鄂骄面对面站着,看着彼此,景离总觉得这样的场景过分熟悉。

    时间仿佛静止了,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