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辞也不禁笑出声:“嗯。”

    “我一直很期待这最后一作,”陈婧道,“我也相信我一定能看到。”

    江辞辞看向陈婧。

    她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却分明有什么铿锵至底的东西。

    “你知道吗,我原本还有一个月就要高考了。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也不知道高考还会不会有。谁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呢,我的成绩不太好,或许不考更好,考了的话,也不知道能不能和他……

    “是好是坏谁都不知道,但如果是为了活下去的话,就试着把一切都想好了吧。”

    她转头看向江辞辞,目光带着不变的温柔:“这本书,如果你想看的话,我看完可以借给你。”

    江辞辞听她这一席话,内心感受到了极大的鼓舞,心情也变得好了许多,笑着点了点头:“好!”

    “不过啊,”江辞辞忽然道,“‘他’是谁呢?”

    她目光带着调笑,陈婧一怔,脸红了起来。

    “是季城学长吧?”江辞辞笑道。真是送分题呀。

    陈婧满脸通红:“你不要乱说!”

    “放心放心,我不会告诉他的!”

    “什么跟什么啊……”

    “别害羞啊学姐,你之前还说高考完就要和他……”

    “我没有说过……”

    “明明就有!”

    ……

    那时候的江辞辞,为交到陈婧这样一个朋友而打从心底地高兴。

    她几乎都想感谢世界变成了这样,这样和原本的平凡生活背道而驰的世界。

    如果不是这样的世界,她又怎么会和这些温暖的人相遇呢?

    那时候江辞辞还不知道。

    正是这样一个世界,会在某一天——

    把所有美好的相遇,撕碎得面目全非。

    第25章 心隙

    购物中心的仓库被简易改装后分成了三处,一处放置食物,一处放置药品,一处则放置武器相关。

    其中,前两个大型仓库都设置两三人人轮流看守,最后一处则是完全封锁的状态。

    现在是下午三点半,按理说看守的人理应早早就位,然而药品仓库的门却大刺刺开着,里面看上去空无一人。

    乔夏叹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她初入排球部时还是个后勤,部员受伤时她常常跑动医务室之间处理看顾,对跌打损伤类药品也算熟悉,翻弄一番,很快便找到了她需要的东西。

    一早上心不在焉,不注意摔了一跤,本不打算在意,中午时却愈发疼痛,伤处也红肿严重了起来。她不愿告诉江辞辞让她再担心,便一人来到了这里。

    药品放在极高处,乔夏个子虽高,勉力踮了踮脚,却没能够着。

    她有些挫败,却不打算放弃,吹开掠至眼前的发丝,她呼出一口气,手臂又使力朝上伸了伸。

    微毫之差的距离,眼看就快够到了药盒,一只手却比她更快。

    两根白皙的手指轻轻慢慢地夹起了药盒,往下一丢,落入她慌忙去接的手中。

    “谢、谢谢……”不知是谁,乔夏笑着道谢,一边望向来人。

    “哦,稀奇啊。”那人笑道。

    她的笑意迅速冻结在了唇角。

    她语声冷极:“你怎么在这?”

    那人挑高了眉毛,一对眼睛狭长明锐,弧度却优美至极,含笑看人时,仿佛眉梢眼角,处处是情。

    “在这等你呗。”谢姜善伸长了脖颈,又松了松肩膀,姿态懒而轻佻:“等了一下午呢。”

    他白金色的长发有些微乱,发尾略略拧结,他毛毛躁躁一抓,权作梳理。

    调笑的话仿佛信手拈来,乔夏面无表情看他一番动作,眼底冷冷清清,只怪自己不知道今天是轮到他看守,而看守仓库对他来说,似乎就是用开着大门睡觉来打发的。

    她冷着脸,也不愿应答他的话,转身就欲离去。

    可谢姜善怎么会就这样让她走掉,他懒懒一哂,叫住了她:“伤哪儿了?”

    她拿的药不是药膏就是药水,猜也猜得出来是受了外伤。

    可乔夏却并不打算领情。

    “不用你管。”她头都没回,落下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抬脚走向门口,就要离去。

    谢姜善长手长脚,“咚”地一声,截住了她。

    人挡在门口,手按在墙上,乔夏被轻易拦在……墙板与谢姜善之间。

    她仰起头望去,目光已经冷到没有一丝温度:“你想干什么?”

    谢姜善却笑得面不改色:“啊,这表情真是熟悉。”

    他低头朝乔夏凑近,语声像细密的网:“就像你姐姐死的那天,你看我的表情。”

    “姐姐”这两个字仿佛永远是她的定时炸.弹,乔夏的眼里终于有了情绪,只不过是滔天的怒火:“你什么意思!”

    他笑:“啊,现在更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