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高二的时候叫他碰见了白麒。

    染一头银头发,手腕上纹着一条蛇的男人,他是个同,曾经在台球厅碰见过李青海教庄奕打球,当时一眼就看出来他俩关系不一般;那时候白麒看上的是李青海,这回他看上了庄奕。

    那是庄奕另一个噩梦。

    白麒是混社会的人,手下的小弟都是打架见血的,带着人对庄奕围追堵截,从最开始的克制到后面越来越肆无忌惮。

    最后白麒耐心告罄,带人把庄奕堵在垃圾场,他自己坐在一叠压平的硬纸板上,把玩儿着铁棍,漫不经心地说:“庄奕,陪你玩儿了一个月都腻歪了,今天给你做个选择吧,你要么靠自己站起来,以后都放过你;要么过来给哥哥舔,哥哥好好疼你。”

    庄奕这时候已经挨过一顿打,全身都疼,但他知道自己必须爬起来。

    白麒的小弟围着他,每次他快爬起来的时候就狠狠一脚把他踹回去,反复十几次之后,白麒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拎着铁棍站起来,生生敲断了庄奕的右腿。

    整个垃圾场都是庄奕的惨叫声。

    白麒把刀横在他身上,语气含着嗜血的兴奋,“庄奕,三中李青海比不上我有势力,你能陪他,为什么就不能陪我?这么为难自己干什么?”

    庄奕那时候已经很久没有听见“李青海”这个名字了。

    但听在耳边仍然柔软而有力。

    他想自己如果不能爬起来,就要给白麒玩。

    这个想法让他作呕。

    如果李青海知道了会怎么想?

    他的视线被血模糊,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嚎叫,顶着后腰上的那把刀,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着爬了起来。

    少年一脸血污,脸上泪水冲刷着泥污,对白麒露出个丑陋又嚣张的笑容,“想玩儿我,凭你也配?!”

    在场众人皆被他震撼,到少年拖着右腿一步一挪地离开垃圾场,竟然没一个人拦他。

    庄奕走出垃圾场就撑不住晕倒了,被人送去医院躺了一个多月,那以后白麒再没找过他,但他已经毁了,再也回不到以前那条路上去了。

    ——————

    庄奕紧紧攥着李青海的衣服,力道大得像要把那布料攥碎一样。

    “你为什么不回来?”他低声问他,声音哽咽。

    李青海痛不能抑,心疼得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说:“对不起,我……对不起。”

    那回忆太惨痛,两个人都无法消化。

    庄奕忽然狠狠一口咬在李青海肩上!

    李青海“嘶”了一声,下意识地想躲,又生忍住了,只是更加抱紧了他。

    鲜血的味道冲入口腔,庄奕咬得狠而决绝,满含着憎恨,仿佛要把那些年受的伤都从他身上讨回来。

    直到一滴水滴进他敞开的领口,顺着后背一路蜿蜒,留下冰冷的触感。

    庄奕如梦方醒,这才惊觉李青海根本就没有反抗。

    他猛地松开,想推开他,却被李青海更紧地搂住。

    “别动。”李青海的声音彻底哑了,“给哥抱一会儿,你想怎么咬都行,给哥抱一会儿。”

    庄奕被按在他怀里,泪水和着鲜血,打湿了李青海的衣服。

    李青海低声说:“我不是不回来。我在李家,想等自己强大了再回来找你。”

    “没有不要你,哥从来没有忘记过你……”

    当初他离开,是怕李妍会对庄奕下手;如果要是早知道他离开以后庄奕会遭遇这些事,他宁愿永远不回李家。

    庄奕似乎是哭累了,又也许是酒劲上来了,在他怀里直接睡了过去。

    李青海用湿毛巾给人把脸擦干净了,帮他把外套和长裤都脱掉,把人搂在怀里,不一会儿也睡着了。

    第38章 公墓

    38

    第二天李青海迷迷糊糊地醒来,怀里已经空了。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神色怔忡。

    昨天晚上借着酒劲,庄奕把以前的事断断续续讲了,虽然他知道不可能就这样和解,但这也是个好的进步。

    他下了床,见昨天放在床头柜上的庄奕的衣服不见了。

    李青海捏了捏眉心,昨天喝了不少酒,现在头还疼,胃里头也不太舒服。

    他打开卧室的门,喊了一声:“庄奕?”

    房子里空荡荡的,没有回应。

    李青海心里微凉,抬高声音又喊了一声:“庄奕!”

    仍然没有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