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里里外外的梳洗,换上宫女的服饰,怀袖看起来总算没有了在掖庭司时候的落魄。只是往日里嚣张跋扈的小脸在此时显得格外沉寂,从门口进来,战战兢兢的走到于绯诗身前,缓身跪拜下礼,

    “怀袖参见于嫔娘娘,多谢娘娘救命之恩。”

    “起来吧。”从她身上似有若无的传来一阵一阵的臭味,让于绯诗隐隐的觉得不适。看来,在掖庭司呆的久了,身上的气味一时半伙儿还是去不掉的。

    摇了摇头,于绯诗强迫自己适应下来,让人给怀袖看座,

    “这些日子,你受苦了。”

    “多谢娘娘关心。”一句话落,怀袖眼底的泪也跟着一齐飘落。想起良妃过世之后,自己生不如死的日子,恍若一场噩梦般,让怀袖想都不敢回想。

    料想她定是想起往事,于绯诗再开口安慰她几句,

    “好了,都过去。别想了。”

    “好,谢娘娘。”怀袖点了点头。

    见怀袖的情绪安定下来,于绯诗决定不再拖拉,径直的说明自己的意思,

    “想必姑娘也是知道,这宫里,不养无用的人。我的芳华宫也是一样的,姑娘若想在芳华宫里好好的呆下去,就得拿出诚意来。”

    此话一出,怀袖的小脸顿时又变的刷白。“噗通”一声,跪地下去,

    “奴婢惶恐,只要奴婢有,娘娘要,奴婢无怨无悔。”

    “好一个无怨无悔。”于绯诗寥寥一笑,

    “我什么都不要你的,就问你一些事情。”

    第60章 若隐若现

    “娘娘请问,奴婢知无不言。”

    “是这样的,我奉皇上的旨意,彻查良妃娘娘的死因。你是娘娘身前身边最得力的宫女,想必知道不少的事情。良妃娘娘是否有命令过冷妃娘娘宫中的明媚,给冷妃娘娘下毒?”

    “这”倒是没有想到,还有人记挂着良妃的死,怀袖的心里先是一阵安慰。后听的于绯诗问起,良妃给冷妃下毒之事,怀袖顷刻间,有种不知所措的茫然。良妃虽死,但玉阳王还在,这些话,她不是非常的敢说。

    见她犹豫,于绯诗做出冷漠的一笑,

    “刚还知无不言呢,如今到犹豫了。你只管实话实说,后头有皇上给你撑着,旁人动不得你。”

    适时的搬出易无风,果然让怀袖的心安定下来。狠了狠心,怀袖答曰,

    “有,良妃曾囚禁了明媚的老母亲,逼的明媚就范,用毒草给冷妃娘娘熏衣。”

    “什么毒草?”

    “千寒草。”怀袖答,

    “那日在玉波潋宸见过淑妃娘娘后,我家娘娘就生了心思,不知道从何处弄来的千寒草,拿给明媚,让明媚给冷妃娘娘熏衣。”

    “你确定是千寒草?”一时间,于绯诗也是愣了,明明给冷妃熏衣的是诛心,怎么会变成千寒。

    “是的,娘娘自个说的。娘娘还说,这种草宫里头只有淑妃娘娘有,因为淑妃娘娘体带热毒,需要这种草药救命。日后若被查出来,也只会怀疑到淑妃娘娘头上。”

    这其中关系,还真真是错综复杂。于绯诗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计中之计,一山更有一山高。良妃的算盘打的虽好,看来还是输了一筹。

    想来,良妃本是想用千寒草毒死冷妃,借此推到淑妃头上。不料,被人暗中调了包,换成诛心。

    隐隐约约之中,于绯诗已经猜出,其中的缘由。

    不再询问怀袖,让其回去休息后。于绯诗召见了当日,给良妃殓尸的太医。

    忽然得到于绯诗的召见,太医急的欲出的一身的冷汗,惶惶然然的就跪到于绯诗跟前,

    “微臣给娘娘请安。”

    “起来吧。”于绯诗懒懒的答,看着太医诚惶诚恐的表情,瞧的于绯诗还真的有点于心不忍。再说,她有那么可怕么,让那太医吓成这模样,

    “太医大人不必慌张,本宫召大人前来,问几句话而已。”

    “是,是。”抹着额前的冷汗,太医战战兢兢的答。

    “据说,良妃娘娘过世当日,是大人诊的最后一脉。”

    “是。”

    “据说,良妃娘娘是中毒身亡?”

    “是。”太医点了点头,

    “娘娘是误将断魂香当成沉水香,因此才误了性命。”

    “断魂香?”喃喃着太医口中的毒药,于绯诗心中渐渐明朗之后,豁然生了一计,

    “打扰大人了,没事了。大人请回吧。点红,送送大人。”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一度轮回过后,裁出月华如练。泻下的银白轻盈似薄纱,飘忽似云雾,笼照着庄严肃穆的王宫天阙,掩不住人尽皆知的汹涌。

    淡淡云烟拨开嘲弄,琰琰韶光拢开浮华。

    绽放在倾世瞩目的盛世华年里,点蘸着君不见的珠泪滴滴,写满寂寥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