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于绯诗知道,她心中,必定是挂念着良钥的。

    这日,于绯诗正坐在宫中品茗,看着慕婉站自己跟前,魂不守舍的模样。心中不禁起了思量,叫唤她一声,

    “慕婉?”

    慕婉应声回头,扬起不解的眸光,询问着于绯诗。

    故意刺探一般,于绯诗说出一句,

    “皇上已经下旨,由良钥继承玉阳王的爵位,成为玉阳王。”

    不知为何,这明明是天大的喜事,但透过明朗的春光,于绯诗分明的看到慕婉眼底隐含的哀伤。然后,于绯诗出声询问道,

    “怎么,良钥当上王爷,你不开心?”

    “怎么会呢。”敛去眸底的哀色,慕婉故意做出欢喜的神色,在嘴角扯开笑意,望向于绯诗,

    “公子成了王爷,自然是天大的好事。就是,玉阳王一死,朝中暗涌浮沉,公子未必能够应付的来。”

    总算闹明白慕婉心中所忧,于绯诗不由噗哧一笑,打闹着慕婉,

    “啧啧,想忧虑思的可还真够远的。不然,给他寻一门贤内助,给他如虎添翼。还是,你自己来?凭你的心思才能,必定能让他后顾无忧呢。”

    哪能不知道于绯诗是故意闹自己,慕婉还是被她糗的满脸通红,有些娇嗔的道,

    “娘娘,别瞎说,你”而后,羞涩褪去之后,黑眸底浮上隐晦的心酸,

    “他如此尊贵的身份,我怎么能辱没了他呢。他的夫人,应该是出身高贵,性格温婉,才华横溢的。我,配不上他的。”

    不漏分毫的将慕婉的神色尽收眼底,于绯诗心中为慕婉隐隐感到心疼,

    “慕婉。”

    慕婉摇了摇头,

    “没事的,绯诗。我没事。我一直都明白我与他之间的距离,那是我们永远都跨越不了鸿沟,我知道。我一直都有自知之明。”虽然慕婉说的洒脱,但于绯诗听的更加难过。

    起身站起,踱步走到慕婉跟前,握上她的手,安慰着,

    “只要他有心,就没有什么跨越不了的鸿沟。”

    却是见的慕婉苦涩一笑,

    “世人皆是讲究门当户对,我与他之间呵呵!”说到最后,不忍再说下去,慕婉偷偷抹去眼角溢出的清泪。

    揪的于绯诗的心,猛然一紧,

    “慕婉,我会帮你的。”说完,于绯诗放开慕婉的手,朝着芳华宫的门口走去。

    淑妃的事情,让于绯诗若隐若现中,明白了一些道理。

    不管皇帝心中有没有你,但是娘家的背景,永远保命的第一道符。就如淑妃,她害死了冷妃又怎样,害死了良妃又怎样。哪怕在她犯下滔天大罪之后,还给易无风下药,借此在易无风身边安插棋子。但易无风仍然不敢要她性命。

    因为她的父亲是北方八府的都督,掌握着北方八府的命脉。肩负着守护北方的大任,所以,易无风不到万不得已,不敢轻易去动淑妃。

    纵观到自己,自己虽然是丞相之女。但是依照着自己与于家的浅薄的情分,若出的什么事情,怕不得第一个想自己死的人就是于府的人。所以,于家的人,于绯诗是指望不着了。

    不过,慕婉跟玉阳王府的渊源,倒是一根极好的线。

    说不定,还能因此成就慕婉一段美好的姻缘。

    如果真能如此,她在于妃这个位置的一天,慕婉也许就能保住她姻缘的一天。

    跟易无风的多日相处,对易无风的心思,谋算,于绯诗也有着一丝一毫的理解跟了然。于绯诗并不相信,张庭喻的通敌,易无风没有点滴的动作,还有玉阳王的前往北方。甚至,淑妃所做的一切。

    既然易无风由此考量,也许,他们还能谈一个交易。

    想着想着,御书房就在于绯诗跟前。

    在门口的伺候的玉公公看到于绯诗走来,忙忙迎接上去,

    “娘娘吉祥!”

    “公公好!”于绯诗点了点头头,

    “本宫有事要求见皇上,劳烦公公通报一声。”

    近来将易无风对于绯诗的心思看的清清楚楚,玉公公不敢怠慢于绯诗,应下一礼,立刻就进去禀报了易无风。

    并没有任何的意外,易无风将于绯诗宣了进去。

    也不忌讳自己正在批阅奏折,易无风直接抬起头,定定的看着于绯诗,

    “来找朕,有事?”

    于绯诗也不扭捏,直接就答,

    “是。”连行礼,都一同省略了去,

    “臣妾有一事想求皇上成全!”

    似乎已经将于绯诗的心思看的一清二楚,易无风恍然一笑,

    “可是为了慕婉跟良钥的事情。”

    于绯诗微微一愣,许久才回过神来,给易无风欠了欠身,

    “皇上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