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的老者淡然一笑,

    “如若不是皇帝旨意,玉阳王区区一个亲王,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占了堂堂的刺史。”

    “儿子明白了。”中年男子恍然大悟。

    “明白?”又见的老者嘲弄一笑,

    “等着皇帝回来,有你们好受着呢。明白。”

    “这”

    “行了,且接着吧。”

    “是。”男子答。

    安知信一死,确实让人大快人心。

    早上起来,于绯诗看着满目的艳阳,都觉得心情格外的好。

    只是,还没有站一会儿,就有内侍前来,说有人求见于绯诗。于绯诗一时想不明白,仍是让内侍将人传了进来,人来之后,于绯诗才是想起。这莫不是那日在赌场,见到的青衣小厮么。

    见到于绯诗,那小厮也不骇生,大大方方的走到于绯诗跟前,落落得体的下了一个礼,

    “见过姑娘,我家主人说,与贵公子之约可还做的数?若是作数的话,还请姑娘跟小的走一趟,为我家主人治病。”

    易无风与那病公子之间的约定,哪能不作数。眼下江北府江南府都是满城的灾民,自然少不得那公子手里的米粮。心思转过几转,于绯诗当下点了点头,

    “自然是作数的。”

    听完于绯诗所言,青衣小厮又道,

    “那姑娘,可愿意随小的的走一趟。”

    “自然是愿意的。”于绯诗答。

    “那姑娘请。”见的于绯诗愿意,青衣小厮不再多言,做出请的动作,领着于绯诗往门外走去。

    出去时,于绯诗不忘跟门口的侍卫交代一声,给易无风等人留了口信。

    因为安知信之事,今日易无风与良钥早早的去了衙门。商议赈灾之事,许是料到那公子今日会遣人过来,易无风特意不让于绯诗跟随。

    想到此,于绯诗就不得不佩服易无风的神机妙算。

    出的行馆门口,已有马车在外头等候。青丝小厮扶着于绯诗上了马车,兜兜转转,马车将于绯诗带离了并州城。临近河边时,马车停了下来,青丝小厮掀开车帘子,扶着于绯诗下车。

    很快,就有一艘画舫从清河深处缓缓驶来,停在于绯诗与青衣小厮跟前。

    又有两模样俊俏的侍女从画舫上下来,迎着于绯诗走上画舫。

    画舫在河面上飘荡了许久,终于停下,出现在于绯诗面前的,是一个满眼葱翠的小岛。领着于绯诗上画舫的两个侍女,此时又从画舫里头走出,扶着于绯诗走下画舫,领着她往小岛的深处走去。

    春意盎然的时节,岛上一片繁花似锦,鸟语花香。

    走过一条条绮丽嫣然的小道,两个侍女将于绯诗领入一所锦绣富丽的庄园。青绿色的屋瓦,朱红色的高墙。翘起的屋檐划破天际,匿在涟涟清河的烟波浩淼之中。

    宁静又安逸的气息,让人的心都随之安定下来。

    于绯诗跟着侍女的脚步,一路走过去,在一亭子前,终于见到他们的主子,当日的那个病态公子。

    青色琉璃堆砌的屋檐,眼前着八角玲珑亭的模样,丝毫不输给宫里头的亭子。

    亭子后头,靠的是一片宽广的湖泊。

    水流悠悠,烟波袅袅,丝毫都及不上眼前人的一瞥一笑。让于绯诗不禁骇住眉眼,惊愕许久。

    明明那日见到的是一翩翩公子,此刻眼前站的却是一如玉佳人。

    水色的拢烟襦裙,袖口烧花,层层叠叠绕着绽放的木兰。乌黑柔亮的发丝垂泄到她的腰畔,似湖面腾起的一拢青烟,淡薄而雅静。只是在发间简单的挽了一个髻,斜斜的插着两个珠花簪子。

    便是如此,也是衬得她眉目如画,淡漠的唇色跟她的脸色一样白皙娇弱。窈窕的身子盈盈的立在风里,于绯诗总算懂的,什么叫做弱柳扶风。

    愣了有一会儿,于绯诗终于回神过来,盯着眼前的美人,呼出自己的惊奇,

    “你是,你是”

    “我叫云箴。”美人答。

    “云箴?”于绯诗柳眉稍稍一簇,心下却想,这名字起的还着好,雅而不俗,简单不耐。

    “嗯。”柔柔的笑了笑,云箴点头,算是应下。

    “算了。”也懒的再去纠结于云箴是男是女,于绯诗懒懒冒出一句,大步上前,就要帮云箴诊脉,却被她一把推了开。

    恍惚间,又听的云箴说,

    “我听闻,玉阳王将安知信斩了?”

    “嗯。”于绯诗应承一样的,点了点头。

    “那为何,还不释放一剑封喉?”

    “一剑封喉?”挑了挑眉,听的云箴提及一剑封喉,于绯诗深感不解。难不成眼前的美人还是为一剑封喉而来,不由出声询问着,

    “姑娘是为一剑封喉而来?”

    “是的。”云箴倒是不扭捏,直接就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