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的一句贵妃娘娘妹妹可是当不起呢,拜姐姐所赐,妹妹已被贬黜为妃。如今与姐姐平起平坐,姐姐的这些个温婉柔弱,装给谁看呢,陛下可不在这儿!”

    咄咄逼人的语句,一句连着一句,柳烟儿丝毫没有罢休的意思。于绯诗隐隐觉得有些头疼,索性不接柳烟儿的话,默默站在原地。

    没有得到于绯诗的理会,柳烟儿越发觉得没劲儿,就好似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力之感充斥在心底,让柳烟儿不禁有些抓狂。愤恨的扬起手,呵斥一声,

    “怎么,你不是很有能耐,会讨好太后,会讨好公主。然后借她们来给你争宠,如今见到本宫,哑巴了。看你这张脸,本宫就生气。”苛言责语飘落,扬起的手掌就要朝于绯诗挥去。

    定定的站在原地,于绯诗丝毫没有反应过来。

    就在柳烟儿的巴掌要落到于绯诗的脸上时,被横出来的手腕拦在半空。柳烟儿的手腕被另一只洁白的玉手,死死的捏住在原地,

    “怎么,皇兄把你放出来了?又继续嚣张跋扈了?”薄凉清缓的嗓音缓缓从来人口中吐出,宛若三尺寒冰,震的柳烟儿愣在原地。

    凝眸望去,是昭和公主易无鸢。

    跟随在柳烟儿及于绯诗身旁的宫人们忙忙跪了下去,出声问礼,

    “奴婢见过公主殿下!”

    “起来吧!”懒懒的吟出一声,易无鸢将握在掌间的手腕扔开。承受不住易无鸢的力道,柳烟儿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心中浮起万般的不悦,又不得不堆起笑脸走到易无鸢跟前,

    “公主怎么来了,本宫正跟于妃姐姐磕着牙呢,公主来了正好,我们可以起逛园子。人多可以热闹一些嘛!”

    “免了。”哪能不知道柳烟儿是在跟自己示好,但易无鸢丝毫没有给她留下面子。拉上于绯诗手,自顾的道,

    “我们走。”说完,看都不看柳烟儿一眼,与于绯诗一同起步离开。

    又一次受到羞辱的柳烟儿愤愤的跺了跺脚,将这一笔账再次算到于绯诗头上。

    “无鸢。”堪堪走出御花园的门口,于绯诗稍稍拉停易无鸢的脚步,轻声唤着她,

    “你别这样,她毕竟是皇上喜欢的人。你这样与她为难着,皇上也会很为难的。”

    “噗哧。”好似于绯诗的话是什么笑话一般,易无鸢猛的笑出声来。漫不经心的瞅着于绯诗的脸,

    “我说于妃娘娘,你还真够奇怪的,人家是往死里头去折腾你。我救了你耶,你居然还让那个女人说话,你脑子是不是不灵光呢。”

    呆在宫里头的时间太长了,习惯着宫里头的波澜无痕的格调。眼前易无鸢直白的一席话,倒让于绯诗有些接受不来。堵在哪儿许久,才是回着易无鸢的话,

    “这后宫里头便是如此,哪怕是从来没有牵扯的,只要入了后宫,便是仇人。她恨我也是自然。”

    “你倒是想的挺开呀。”没想到于绯诗如此的淡然,易无鸢不免生出敬佩。

    “想不开又能如何?自寻短见么?”于绯诗答。而后,自顾的咧了咧唇,挽开一道清浅的笑。

    “好吧,你说的好像也是这么回事。”不再与她纠缠,易无鸢自己回答一句。放开一直扯着于绯诗的手,像是想起什么,探究一样似的问起于绯诗一些事情,

    “于妃,我听说当初皇兄出巡江北是你一直陪伴君侧。也是在你们回来之后,皇兄才推行了科举之制。不知道对于科考的事情,皇兄有没有跟你提过?”

    “嗯,当初出巡江北,我确实有幸得已伴驾,不过科考的事情是皇上吩咐礼部筹办的。这个,我还真的是不清楚呢。”因为易无鸢刚回宫中不久,用不惯宫里头的自称,所以一直用的还是“我”。

    而于绯诗素来也不喜欢宫中那些规规矩矩,于是在易无鸢跟前,也是以我自称。

    没有弄清楚易无鸢想知道什么,于绯诗有些省度的望着易无鸢,

    “莫非,公主对科考之事有所关注?”

    “当然不是,我一个女儿家,我关注科考做什么。我又不能入朝为官。”听完于绯诗的猜言,易无鸢接过话,直接回绝。

    “那公主是”

    听的于绯诗追问不舍,想起心底藏着的那个人,易无鸢顿时小脸羞的通红。俯身到于绯诗耳边,轻言低语几句。

    “噗,原来是这样。”明白易无鸢的心思,于绯诗浅浅一笑。从易无鸢脸上滑过的眉眼飘荡着些许暧昧,更多的是打趣,

    “公主就请放心吧,我这就去帮公主打听。一定不让公主失望,定然助公主赢的官人归。”

    “你说什么呢!”被于绯诗打趣的如此直白,易无鸢小脸越发的潮红。恼怒的嗔于绯诗一句。

    “好啦好啦,我就去见皇上。”知道易无鸢怕羞,于绯诗不与易无鸢再打闹。问出易无风的所在地,直直的就赶了过去。

    近来于绯诗正得宠,玉公公看见于绯诗走来,脸上的笑容绽的跟朵花儿一样。欢快的迎接上来,

    “于妃娘娘吉祥,来找皇上?”

    “公公好,是的。有点事情想请皇上拿个主意。”朝着玉公公回复一个笑意,于绯诗道。

    “好的,娘娘稍等,老奴这就给娘娘禀告。”福了福身子,玉公公回着于绯诗,才转身进入书房。

    眨眼的功夫,玉公公已经折了出来,与于绯诗道,

    “娘娘,皇上有请!”

    “有劳公公!”给玉公公见了一礼,于绯诗才是抬步踏入书房中。

    刚闻的玉公公说于绯诗求见,这会儿听着脚步声,易无风埋头在玉案上,奋笔批阅着手下的奏章。没有抬头,声音却是飘了过来,

    “爱妃来了,可有何事?”

    “臣妾见过皇上!”没有直接的回答易无风的话,于绯诗走到玉案前,先行拜见一礼。

    “起来吧!”易无风答。

    “谢皇上!”于绯诗起身,脑海中思考许久,想清楚该如何开口。才敢出声,

    “陛下,臣妾有一事相询。”